第18章 十八(第4页)
他说:“你必须得明白的是,你父亲对你而言曾是上帝的体现。”
在我身后,我的工作和我的办公室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完全不见了。
我闻了闻手上的汽油味儿。
技师说:“如果你是男性是基督徒而且是美国人,你父亲对你而言就是上帝的体现。
如果你从来都不认识你父亲,如果你父亲撒手不管或是死了或是从来不着家,你又能信仰上帝的什么呢?”
这都是泰勒·德顿的信条。
在我睡觉的时候往一些小纸片上乱涂,然后交给我要我上班时打印出来并且复印若干份。
这些我都读过。
没准儿连我老板都看过了。
“你最终要做的,”
技师道,“就是花费一生的时间寻找一个父亲和上帝。”
“你必须得考虑的,”
他说,“是上帝也有可能不喜欢你。
上帝有可能恨我们。
这可不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儿。”
泰勒的观点是,即便你因为使坏得到上帝的关注也比完全得不到关注强。
也许因为上帝的憎恨要强似他的漠不关心。
如果你可以要么成为上帝最坏的敌人,要么什么都不是,你会选哪一样?
照泰勒·德顿的说法,我们是上帝排在中间的孩子,在历史中没有特殊的位置也得不到特别的关注。
除非我们得到上帝的关注,否则我们没有希望获得毁灭或是救赎。
哪一样更糟,是地狱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只有被抓获并受到惩罚,我们才有获救的可能。
“烧掉卢浮宫,”
这位技师道,“用《蒙娜·丽莎》擦屁股。
这样至少上帝会知道我们姓甚名谁。”
你跌得越低,你才能飞得越高。
你跑得越远,上帝才会越希望你回来。
“假如浪子从未离家出走,”
技师道,“那头肥牛犊也就不会为了他给宰杀了。”
(2)
只能成为海滩上的一粒沙子和天空中的一颗小星是绝对不够的。
技师驾驶黑色“险路”
车汇入一条没有超车道的老式公路,我们后面已经排了一长串卡车,在法定的限速内行驶。
“险路”
车里充满后面车辆前灯的灯光,我们就坐在车里这么聊着,挡风玻璃里侧照出我们的身影。
在限速内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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