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调整部署(第3页)
艾米丽的尖叫撕破雨幕。
他撞开地窖门的瞬间,咸雨灌进眼眶。
三个黑影正在码头上拖拽木箱,浪涛拍碎在防波堤的声响掩盖了撬棍与铁锁的碰撞。
汉斯摸到后腰的鲁格手枪,却听见妻子在身后轻笑:"
亲爱的,你究竟在为谁保管这些罐头?"
打字机滚轴突然卡住,铅字"
j"
在新闻纸上晕开墨团。
汉斯盯着艾米丽镜中的倒影,她正在梳头,玳瑁梳齿划过金发的沙沙声令他后颈发紧。
"
昨晚港务局查获的走私船,"
她将珍珠耳钉按进耳垂,"
装满了加拿大面粉和苏格兰威士忌。
"
当教堂钟声敲响第十下时,汉斯在渔市腥臭的摊位间瞥见戴圆顶礼帽的男人。
鳕鱼血滴在鹅卵石上,形成暗红的箭头。
男人摘下白手套与他握手时,汉斯闻到了硝化甘油的味道。
"
天气预报说海峡有雷暴,"
对方掌心的老茧刮擦着他的指节,"
信天翁该归巢了。
"
艾米丽失踪那晚,阁楼留声机仍在循环《玫瑰人生》。
汉斯掀开唱机盖,在转盘凹槽里找到卷成香烟状的胶卷。
显影液中的影像逐渐浮现:艾米丽在慕尼黑啤酒馆与戈培尔碰杯,1936年。
他打翻的显影剂在地板洇出柏林地图的轮廓。
当发报机再次响起时,潮水正漫过第三级石阶。
汉斯用牙齿撕开衬衫下摆的缝线,微型密码本掉在键盘上。
他刚要按下发送键,楼梯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哒哒声,节奏与《霍斯特·威塞尔之歌》的鼓点完全吻合。
"
亲爱的,你的咖啡凉了。
"
艾米丽的声音裹着香根草的甜腻。
汉斯转身时碰倒油灯,火苗顺着新闻纸窜上窗帘,将两人影子投射成在火墙上扭打的巨兽。
他看见妻子左手无名指内侧的ss刺青在火光中浮现,像条苏醒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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