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这两年你虽然跟我联系得不多,但情谊一直都在,而且你能在这个节骨眼完全靠住我,说真的我特感动,我也是诚心希望你好。”
有些话面对面的时候讲不出来,黎斯觉得太肉麻了,在电话里反倒还好,“我后来也认真想了想,现在这个机会其实也不太好,踩着别人的流量复出以后也难免落下口舌,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涅槃重生的,如果你觉得不回来也挺快乐,那就当个无拘无束的谈栖也未尝不可。”
推心置腹的话说完,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今天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来搞煽情。
谈栖指尖转着花露水的瓶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话都给你说了,那我说什么?”
黎斯鼻子出了一声,没说话。
谈栖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头顶上藤编款的吊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跟你讲我之后的打算的。”
“行。”
黎斯答应得很爽快,接着谈栖就听见他动静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开始显得自己劳累过度,“等我过几天不忙了也来岛上玩两天,你到时候招待我啊。”
谈栖笑了笑,拖长了调子,“行——”
*
在陌生的地方睡的第一晚,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谈栖这些天没吃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撞破了温廷珩的伪装,他开始对和温廷珩有关的一切都保持怀疑状态,包括他熟悉的心理医生。
但擅自停药无异于盲人走山路,出事是迟早的。
醒来后一阵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太阳穴突突乱跳着,后脑沉得像被人死死地摁在失氧的深海里,呼吸间钝痛开始向四周扩散开来,持续的痛感让谈栖连带着眼眶发酸,眼泪无知觉地从眼尾滑落。
他皱着眉毛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因为全身绷紧而凸起,指尖血色尽失,死死地攥着枕头边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着。
痛觉把时间拉得无限长,谈栖较着劲抵抗着,到最终还是散了力气。
这毕竟不是倒计时的对抗赛。
他用手肘艰难地撑起身子,红着眼眶妥协地打开了床头的抽屉,仍然拿出了那一瓶眼熟的药瓶。
汗水浸湿他的头发,良久,他靠在床背上,颤抖着给黎斯编辑了一条消息。
从心底升起的某种猜测似乎成了一颗松动的地钉,如果拔起就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掀得天翻地覆。
可那条消息改动半天,谈栖最终还是删去了。
疑罪从无,他只能先这么想。
这时候天亮得稍早些,谈栖吃完药之后缓了一会儿,胃里说不上是恶心还是饥饿,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去岛上的早市转转,就算不吃也买点回来,万一回去之后懒得跑动,自己垫吧一口也能过一天。
蔡哥那辆电动车借给了谈栖开着,经过磨合,他们之间达成了比较好的默契,一路上的速度比前一天提上去不少,双脚也敢放在踏板上超过五分钟了。
或许是人缓过劲来了,谈栖下车走了几步路,终于能够分辨自己是饿了,不是想吐。
浦枣岛的早市不算很大,但还是挺热闹的,这里的摊位都非常质朴,路边上的水果店几乎没有装修,跟泾市那种进水果店都像进入到精美礼品店相比,这里看起来就非常物美价廉的样子。
还有很多谈栖没见过的小吃,他路过,闻着香的都买了,摊主一边给他打包一边用生涩的普通话叮嘱他要趁热吃,于是谈栖就像打卡似的,买一家尝一口,好吃就加码。
蔡大哥前一天吃饭的时候提起过,说这里有一家店的椰子酥很好吃,谈栖喜欢吃甜食,对此很感兴趣,结果走了这么几家没碰上,他干脆问起面前摊子上的老板。
“在前面呢。”
老板朝着旁边努了努嘴,“不过那边在拍戏,现在还过不去,你要吃的话可能要晚点过来。”
谈栖往旁边看了两眼,原先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有人正在排长队,仔细一看才发现还是时江止所在的那个剧组。
“他们有说什么时候拍完吗?”
谈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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