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鞘与刀
陈谦的亲兵营,驻扎在整个军寨最北面,紧挨着那道用巨石和黑铁木垒砌的寨墙。
这里,和林默之前待过的新卒营,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了那种混杂着汗臭、尿骚和绝望的腐烂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属于兵器和皮革的味道,干净,且冰冷。
营房是石木结构的,远比草棚坚固。
地面铺着青石板,虽然多有破损,但至少平整。
一排排木制床铺靠墙摆放,被褥都叠得像豆腐块,有棱有角。
林默被一个老兵领进去时,营房里有十几个人。
他们有的在擦拭自己的兵器,有的在缝补盔甲的皮扣,有的只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但当林默踏入营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十几道目光,像十几把淬了冰的刀子,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里,没有新卒营那些人眼中的麻木和混乱,也没有刀疤脸那种混杂着欺凌和试探的油滑。
这里的眼神,很纯粹。
纯粹的审视,纯粹的评估,像一群狼在打量一只闯入它们领地的陌生同类。
它们不在乎你来自哪里,不在乎你经历过什么,它们只在乎一件事——你,够不够资格待在这里。
领他进来的老兵,把他带到一个空着的床铺前,扔下一套叠好的军服和一床被褥。
“你的铺位。
东西放好,校尉大人要见你。”
老兵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林默默默地把那柄缠着布条的燕刀放在床头,然后开始脱下身上那件己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衣服。
他赤着上身,露出了瘦削但匀称的肌肉线条。
那是常年在山林里奔跑、拉弓、攀爬才能锻炼出来的,充满了野性的、内敛的力量。
身上有不少旧伤疤,都是打猎时留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