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忖度有度,知进知退,处事干练,细致周到。
难怪笨丫头将她立为一堂副主。
鸦九满意地点头,拿过册子看了起来。
南以寒笑着执了她的手:“路上可顺?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跟着?”
“人多了反而惹眼。”
月见温柔地笑笑,“只是许久不曾赴远,有些不习惯。
加之琴阁隐秘,花了些工夫。”
“啊,对了,月见,我给你介绍一下……”
南以寒回头,却见高旷离目光怔怔地看着月见,面上似喜似忧,表情极为复杂。
再看月见,竟也是表情一僵,呆在了那里。
身姿骤动,高旷离掠了过来。
鸦九头都不抬,只本能地揽了南以寒的腰身往后一退,在不远处站定,他才抬起眼,抱着看戏的心情打量起这两个人来。
高旷离激动地握住月见的肩,向来淡定的脸上欣喜如狂:“月遥,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吗?月遥!”
月见却在一瞬怔愣后恢复常态,她用力推开他:“琴阁主认错人了吧?我是饮剑楼月见。”
“我怎会认错你?月遥,我是杋修,高杋修。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属下先行告退。”
月见不想再纠缠,一揖手转身就走。
“月遥!”
高旷离追了两步,却又似想起了什么,猛然回身向鸦九跪下,“我愿入饮剑楼,求百里楼主成全!”
“世上之事,最不能成全的,就是人心。”
鸦九上前一步,“如此,你也愿意?”
“只求,离她近一点。”
高旷离目光恳切。
江湖之中,人命价最廉。
可是,偏生是这最廉价的东西,往往会繁衍出最最无价的情来。
鸦九唇角轻勾,挽起一个薄凉的笑来:“那么,饮剑楼欢迎你。”
……
夜凉如水,月残星繁,映在琴阁水潭之中,浸染一潭星光寂寥。
南以寒沐浴罢,长发未束,枕在鸦九膝头,看着漫天星子。
“笨丫头似乎,不赞同我收纳高旷离。”
鸦九把玩着她的发。
“不是不赞同,只是……高哥哥并非真心投诚,你只得到了一把冰冷无情的剑。”
“已经够了。”
鸦九抬头看向夜空,凤眸映了星光,愈发深邃了,“饮剑楼门下过万,哪能个个忠心?或为名,或为利,投我而来,各取所需。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忠心,而是不背叛。”
南以寒缓缓地坐起身,怔怔地看着他,弯眉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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