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怎么。”
鸦九微微侧过头,笑道,“被我吓到了?”
“我们很像。”
南以寒纵身而起,“只是,你更薄凉。”
“去哪儿?”
“取回我的剑。”
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白衣女子消失在夜中。
……
夜静深沉,波光粼粼的河面,孤独地浮着一盏河灯,携着苍白的灯火,随波纹一点点荡到远方。
晚风残月,空无一人的长桥上,杏色衣裙的女子静静立在桥头,看似风云不惊,面上却犹自残了泪痕。
“高旷离,就是那个人?”
身侧人声起,月见扭头,只见南以寒攀着桥杆,把脑袋搁在桥栏上,眨着一双杏眸,一如当年她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月见抬指拭去泪痕:“都过去了。”
“抱歉,对你的承诺没有做到。
你还是会哭泣。
这么多年了,你心上的伤还没好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有些伤,不痛,是因为没有触碰,不代表它不存在。”
月见垂下眼,无奈苦笑,“现在我只知道,旷月遥已死,我是月见。”
“高哥哥似乎对你情意未尽,我了解的他也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不如……”
“不可能!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月见拂袖离去。
南以寒在她身后惋惜摇头——倘若郎有妾有意,她定会极力相助。
可惜……只要月见不回头,高旷离就会一直待在饮剑楼,一辈子当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剑。
其实,心里是期望这个结果的吧?琴剑双绝,那是一把极好极快的剑,她希望鸦九能一直拥有这把剑。
而她……她会看住月见,以剑制剑。
高旷离是鸦九的剑,月见便是她的剑。
果然,他们都是极其相似的人呢!
……
鲨皮的剑鞘沉了年岁,泛出暗褐色的光泽,斑驳如裂纹的纹路布在鞘身。
吞口微缩,涵住剑身,赤色剑柄因年代远久褪作暗色,靠近柄端那一线红却艳如当初,恰似一线血痕。
拔剑出鞘,有清脆的金戈之声,却只见剑柄不见剑身。
阳光照下,穿过长剑,投在地上的剑影又有一个淡淡的剑身。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剑若无形,照影方现。”
《剑谱》之上,排名第十的名剑承影,精致优雅的无形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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