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等我炫完这壶茶(第3页)
周砚清,字砚清,与林砚同名不同音,却是当年将林砚逐出太学院的主考官亲信。
赵小满喉头一哽,把到了嘴边的“认得”
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见周砚清右眼里映出的自己,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活脱脱一个畏罪心虚的帮凶。
“好。”
周砚清吐出一个字,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搜。”
两名差役上前,动作迅捷却无声,连靴底踩雪都未激起半点碎响。
一人径直去夺林砚怀中书册,另一人则伸手探向赵小满缠着血布的左手——那截断竹简,正从他指缝里露出半寸焦黑的尖端。
就在差役指尖即将触到竹简的刹那,林砚动了。
他并未格挡,也未退避,只是将怀中《南陵水脉考》往前送了半寸。
书页正对着差役眼睛。
那差役动作猛地一滞。
他右眼瞳孔里,赫然映出书页第七十三页上那枚褐光凝聚的“井”
字——字迹扭曲,笔画末端伸展出细如蛛丝的褐线,正顺着他的视线,一寸寸朝眼珠表面攀爬!
差役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眼眶,指缝间顿时涌出暗红液体。
他踉跄后退,撞在巷壁上,震得枯藤簌簌抖落,而那乌木匣子“啪嗒”
坠地,盖子崩开,里面滚出三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球——球体浑圆,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镇”
字,此刻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龟裂,裂纹深处,渗出与护城河底一模一样的褐红浆液。
“孽障!”
周砚清暴喝,右眼光芒暴涨,竟射出一道金线,直刺林砚眉心!
林砚不闪不避,反将《南陵水脉考》高高举起,书页迎向那道金线。
嗤——金线刺入纸面,却未洞穿。
书页上第七十三页的“井”
字骤然亮起,褐光暴涨,竟将金线尽数吞没!
光芒流转,那“井”
字竟在纸上缓缓旋转,字形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一口幽深古井的轮廓。
井口边缘,浮现出一行细小朱砂小楷:“承渊者,纳百川之浊,养一城之灵。
井废,则脉绝;脉绝,则城墟。”
周砚清右眼金光骤灭,整个人如遭重锤击胸,倒退三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
血珠溅落在青石上,竟嘶嘶冒起白烟,蚀出点点小坑。
“你……”
他指着林砚,声音第一次带上惊骇,“你竟能引动‘承渊’残印?!”
林砚放下书,指尖拂过书页上那口光影幻化的古井。
井壁湿滑,泛着幽光,仿佛真有寒气从中透出。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三片芦苇叶为何不枯?因它们根须早已扎进护城河底褐红水流之中,汲取的不是水,而是“承渊古井”
溃散千年的地脉余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