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蒋国忠率先纵马飞出,怒道:“狂逆小儿!
先时我瞧你是个武将苗子,细心栽培,不料竟有今日,你当真要反?”
韦延清同样坐在马上,不及回答,韦慎远略一思忖,知这时二弟不宜开口,勒马跃出道:“帝要臣反,臣不得不反,蒋大将军连这个道理都不能明白?”
说到这里,蒋国忠道:“你可笑不可笑?”
韦慎远勃然大怒:“难不成必要引颈受戮才算正道?”
蒋国忠不答,把手往他身后一指,冷笑连连:“不动脑子么?若不是早有预谋,怎能短时间内蓄集这么些兵力?韦侍郎啊韦侍郎,看来你们韦家也只你一个清白人,你那父亲和弟弟,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这次不过是个契机罢了。”
“不可理喻!”
韦慎远胀红了脸,却又无可驳斥,正在焦灼间,韦延清亦骑马奔出一二丈步,站去阵前,旗帜舞动,一段又一段风云残卷变化,不可捉摸,初觉之时韦慎远已拨转马头退至阵中。
韦史不通武道,尚在营帐里指挥调遣,这次对阵并没到场。
蒋国忠迅视罢,不见同为旭朝臣子且家有两朝元老先辈的韦史,只有与自己差了几轮的晚辈在此,非是他小觑,不过是涉及名望忠诚,门生故吏,若要辩论起来,也该是与通晓更甚的韦家话事人,而非他这小徒弟。
总而言之,蒋国忠仍无法认同自己最喜爱的徒弟会就此造反。
他宁肯是韦史这只老狐狸。
但是非对错自在人心,韦史没做过的事,即使有再多前兆,他也不能妄加罪责,徒弟韦延清实实在在做过的事,就算再出乎意料,他也不可不接受。
师徒俩对峙,蒋国忠手握长枪,脸上肌肉紧绷,咬牙自愤道:“去年今朝,截然不同。
我只恨自己没能及时觉察,反倒提拔你深入军中,酿成今日大祸,实是责在蒋某人身上。”
韦延清道:“成王败寇,大势所趋,天子无道,百姓难不成就要承其荒淫、守其终生?况李家天下本就得来不义,属篡逆之流,今我顺民心,承天意,为何不拼?师父忠勇,徒弟深佩之,但若是愚忠,恕徒弟不能不背师一回。”
蒋国忠哪里肯依,当下双方列阵单挑,首先出战的是蒋国忠副将麾下的一员猛将,姓邹名云,韦延清这边却是闻声领军前来助阵的苏统领,面热开朗,身法活跃,也便是江南苏成孚了。
邹云绕马围着苏成孚转了两到三圈,突然挺枪往苏成孚后心刺来,苏成孚本就有意提防,也勒马跟转,见此急势,只握紧缰绳,轻轻将马蹄一挑,待身下战马急转弯时,脚勾马镫,斜身往下躺去,邹云这一刺便落了空。
苏成孚却不容缓,当下立身坐起,一剑直冲邹云顶门闪去。
邹云方才为出其不意,乃用力下了死手,此时难以速速收摄心神,应对苏成孚致命一击便略显吃力,忙往旁边侧过,躲过了头顶,却没避开左肩上挨了一剑。
邹云大惊,慌用长枪伸去架开,战不数合,被苏成孚使剑从右肋穿过,跌去马下。
又经大战,韦延清等虽未获胜,却也能及时脱身,知今日不可攻入京去,当即率军突破重围往屯营之地赶去,随后携带了家眷,连同韦史等皆往幽州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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