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2页)
但究竟名不正言不顺,也没个由来,出于各方考虑,为避有心人虎视眈眈或借机寻功,造成幽州危境,韦史一咬牙,依允韦延清等建议,不日在幽州称帝。
建立誉朝,为康启元年。
大儿子韦慎远封了景王,二弟韦延清封为秦王,三弟韦不辞则是睿王。
崔老夫人做了太后,皇后卢氏,几个女儿皆封了公主,称号依照年纪依次为长顺、长颂、长时。
建朝大事,皇子王爷婚成需避,故陈绾月仍以姑娘的身份居于太后殿中,而不是风光大嫁为秦王妃。
不过韦史经此也知阻拦不得,恐再生事,当即也封了陈绾月为长宜郡主,这段关系终于能够浮出水面,得来长辈的认可,从另一种意义来说,莫名也算是苦尽甘来。
仿佛再没有了层层阻碍。
故虽迫于礼制两人不得即时礼成,韦延清也多次怀愧,但陈绾月却忽然再无畏惧。
无论如何,这是两人熬了一年又一年所期盼的结果,即使他因事业有多感到没甚所谓,也不能不去顾及她的意愿。
原是要去幽州便成婚,喝那一杯早就该有的交杯酒,如今却只能一延再延,明年再作礼成。
思及过往,陈绾月不禁微微一笑,事到如今,她居然奇迹般的不大在意了,就好像心中已有预料的答案,也或许是不知不觉中历经千帆得来的习惯。
五年都等了,这一年又算得了什么?期间又会有多少变数,她不敢断言,只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有,而是当日在范家,李绅来带走她那一日升腾而起的异样平静。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抵就是如此吧。
即便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陈绾月正坐在殿外台阶上望向夜幕繁星,眼光将闪,沉寂下来,身后忽有一道慈和的嗓音响起。
与她心中恰好在回思的音容笑貌重叠。
崔太后拄着乌木杖,往藤椅上躺了,笑道:“在想些什么呢?瞧你看得认真。”
一阵暖融融的感觉从陈绾月心底漫过,月默无声,枝影清透曳在地下,突然这么问,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过了半晌又半晌,她终于寻到一句可以答非所问的亲切之言:“过几日就是三姐姐的生辰了,绾儿在想那时一定会很热闹。”
说着,她眉眼渐渐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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