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并非色。
欲熏心,也非柳下惠,唯独如此别无外人两相抚慰的静谧时刻,如同着了魔,不觉低眸视线盘旋半晌,灼热又仔细地一下又一下在陈绾月唇上轻点起来。
渐渐呼吸沉重,气息稍显急乱克制。
她红着双眸,即使不知男人平静之下的暴怒与后怕般的珍惜从何而来,但此时的温情惬意,百般亲昵,都叫她来不及思虑过多,两相意乱情迷,交颈纠缠。
陈绾月怔住一瞬过后,慢慢垂下眼睫,一双玉藕般手臂也紧紧拥了过去。
直到她支撑不住,向后倒躲,韦延清方止了势,俯身只是沉默。
陈绾月躺了下来,不觉抬手遮住双眼,脸颊泛着红晕,调整了会儿错乱的气息,却也只是一言不发。
她另一只手停在他的胸膛,继而往上,流转于那突出又滚动的喉部。
待韦延清再度低头,陈绾月忽而手腕一个用力,偏头低低地轻笑起来,语音起伏还带着恃娇呼疼的气软:“你又不说怎么着,我再不允你过分的。”
“我过分?”
他抬手一指,脖颈上猫抓似的指甲痕清晰可见,说毕冷呵,薄唇戏谑滚出一声笑,弯身在她耳边垂眸低语。
“露出的脖颈尚且如此,背上岂止这般?”
她倏地红了耳根子,但转念一想,到底不算个实情,哪有那样大的力气去抓花他的背。
韦延清含笑道:“不信?脱了衣服你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
陈绾月心上羞急,忙也似的拉住他手臂,却也微张丹唇,红着一张小脸说不出话来,她长在深闺,自来对风月宝情懂的知之甚少,大多都听从韦延清之口。
譬如男欢女爱那种事,发生时竟也有各式各样的称谓。
他经常喜欢明知故问,直到她逐渐习惯主动告诉他疼与酸,快与慢,热与焦。
她认真深想了下,忽如灵光一闪,记忆涌现,抓伤他的背也不是没可能。
次次她迫切说“等”
这种字眼,韦延清都仿若无闻。
思毕,陈绾月羞垂了眼,一时委屈上心头,反后知后觉起来:“你仗着膂力大,逞弄起来还听得进什么。
就如昨日吃蒸荔冻,我问你一屉装了几槅子,看给恭郡王府上怎般回那常礼,你却说个子还要长,你说的是什么个子?”
她匆忙抬眸又落下,香腮更红,本是吩咐了二门上小厮安置轿子去恭郡王府上,歇过晌就要去的,他一回来便拉着她帐里午觉,春夏之交,天色回转生热,都是薄衫罗扇,不到暑困,自然有更容易蠢蠢欲动的枪火。
才刚闭眼,他便贴了过来,宽阔的胸膛热乎乎的。
翻云覆雨之际,她隐约听见外面似是有人来了,说什么恭郡王府上可还去否,再然后可就没了声儿,应是碧顷等提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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