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西州月江南酒意难分(第2页)
他拿起酒壶,给三人都满上,“比如某年某月,西州都护为救长公主,在古堡挨了一箭,后来”
“后来六爷背着我跑了三里地,”
拓跋明月接过话头,银链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箭杆断在半路,血把您的常服都染红了。”
她看向鬼子六,眼底的笑意里藏着点什么,“那时我就想,这人看着文气,背倒挺结实。”
荷花笑得前仰后合,金步摇的流苏缠上拓跋明月的银链。
“你们俩啊,”
她的指尖点在两人中间,“一个比西州的风烈,一个比江南的水滑,倒成了最好的搭子。”
月光忽然被云遮了半分,甲板上的影子也跟着暗下来。
拓跋明月的骑装与荷花的宫装、鬼子六的常服在阴影里交叠,分不清谁是谁的衣料。
她忽然举杯,银链撞在杯沿上,叮当作响:“敬殿下,敬六爷,敬西州的雪与江南的月,能照在同一片甲板上。”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桂花酿的甜混着马奶酒的烈,在舌尖漫开。
荷花望着拓跋明月颈间的银链,想起当年在西州的雪夜,她为这姑娘缝伤口时,对方咬着牙不吭声,血却染红了她半条宫装袖子;鬼子六则想起古堡突围时,这姑娘的箭总在最关键时射穿敌兵的咽喉,背影比男子还挺拔;拓跋明月看着眼前相依的两人,忽然觉得,桂花酿虽软,却比马奶酒更醉人——醉在长公主的笑里,醉在六爷的目光里,醉在这不必说破的心意里。
云开月出时,拓跋明月已换上了荷花的素纱裙,裙摆扫过甲板的木纹,竟比骑装更衬她的肩颈。
她为两人舞了段江南的软舞,纱裙旋出的弧里,既有西州的劲,又有江南的柔,看得荷花与鬼子六都失了神。
“该歇了。”
荷花最后起身,宫装的裙摆扫过两人的手,“明日还要看拓跋老将军的新织机,可不能误了时辰。”
拓跋明月的纱裙与鬼子六的常服在转身时轻轻相触,象有电流窜过。
她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忽然低头笑了——西州的月再亮,也照得见江南的暖;她的心意再烈,能这样看着他们,便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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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酒壶还歪倒着,桂花酿的香混着夜露的凉,在月光里漫开。
远处的演武场传来箭落靶心的脆响,象在为这三人的故事,轻轻敲着拍子。
帅船的夜雾裹着水汽,漫过甲板的栏杆,将拓跋明月刚换上的素纱骑装浸得半透。
她正倚着船舷调弓,纱料下的肩背绷出流畅的弧,颈间的银链坠着雪莲拓片,随着动作轻轻擦过锁骨,留下细碎的痒。
“明月的新骑装,”
荷花的石榴红宫装如火焰般飘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肩头,纱料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比玄色更衬你——你看这肩线,比江南的云锦还挺括。”
拓跋明月回眸时,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眉峰如刀削却眼尾带柔,鼻梁高挺的弧度下,唇瓣抿成倔强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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