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织机鸣旧怨解慧眼明(第4页)
鬼子六望着这景象,忽然觉得,把织机的巧劲用到弩机上的,何止是拓跋宏光——人心这东西,本就象经纬线,看着乱,只要找对了齿轮,总能重新织出结实的模样。
胡开拎着新弩往外走,铠甲的甲片碰出清脆的响。
他要去给西州的骑兵写信,告诉他们,好日子要来了——那些曾经让他们吃亏的北狄骑兵,很快就要尝尝西州弩箭的厉害,而造出这厉害家伙的,是他们以为早已垮掉的拓跋家。
木楼里的机括声与锻造声交织,像支新生的战曲,响在江南的日光里,也响在西州的风雪中。
杭州织造司的木楼外,新制的弩机正被骑兵试射,箭簇穿透靶心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拓跋宏光刚用桐油擦完最后一架织机的齿轮,粗布短打的袖口已被油浸透,却在听见鬼子六的脚步声时,下意识地直了直佝偻的背。
“拓跋老将军,”
鬼子六的玄色常服沾着新丝的白,手里捧着枚铜制的令牌,上面刻着“江南制造总办”
六个字,“这江南的织机、弩机、漕船,往后都归你管。”
拓跋宏光的手猛地攥紧了油布,指节泛白。
他望着那枚令牌——比当年西州将军的虎符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罪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罪臣的话,往后不必提了。”
鬼子六将令牌塞进他手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能让江南的丝织出龙纹,能让西州的弩射穿铁甲,你就配得上这令牌。”
他转向身后的属官,“给总办备新官服,要锦缎的,绣上织机纹样。”
拓跋圭站在织机旁,明光铠的反光落在叔父颤斗的手上。
他忽然走上前,将自己的佩剑解下,塞进拓跋宏光另一只手里——那是拓跋家祖传的弯刀,曾随祖父守过玉门关。
“叔父,”
少年的声音清亮,“这刀配总办的令牌,正好。”
三日后的帅船舱内,荷花的石榴红宫装映着案上的圣旨,朱笔在“青甘将军”
四个字上停顿片刻,终究落下了印。
拓跋宏光穿着新制的锦缎官服,织机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暗纹,却仍习惯性地想弯腰,被荷花抬手止住。
“西州的骑兵缺个懂军械的将军,”
荷花的金步摇扫过舆图上的青甘州,那里正对着北狄的粮仓,“你去,带着新弩和织布机的图纸去。
弩箭护着城,织机养着兵,两不眈误。”
拓跋宏光望着舆图上的青甘州——那是他当年失守的地方,也是他长子战死的沙场。
他忽然跪地,官服的下摆铺在地上,像朵展开的花:“臣定让青甘州的城楼,比西州的更结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