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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织机鸣旧怨解慧眼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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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

拓跋圭抽回手,铠甲的反光落在叔父的白发上,“让它随着旧织机烂在西州吧。”

他转向鬼子六,“请六爷允准,让叔父带西州的工匠学制新机,往后西州的羊毛也能织出龙纹。”

陆宜昕忽然将水红样布往织机上一铺,云锦的流光与羊毛的暖白交叠,竟格外和谐。

“我爹说,”

她的指尖划过两种料子的接缝,“好织机不分南北,就象好手艺不认出身。”

鬼子六看着眼前的景象——拓跋宏光的粗布短打沾着木屑,拓跋圭的明光铠映着晨光,陆宜昕的水红旗袍飘在织机旁,经纬交织的声里,旧怨与新机正在慢慢融。

他忽然笑道:“杭州织造司就交给老将军,拓跋圭你从西州调三十个工匠来学,学会了”

他拍了拍织机的木架,“让西州的帐幔上,也能织出江南的莲。”

拓跋宏光的手重新握住铜杼,这次稳得象当年握枪。

他踩着踏板,织机发出均匀的“哢嗒”

声,象在书着新生的日子。

拓跋圭站在一旁,铠甲的系带被他悄悄松开,少年的眼里映着流转的丝线,忽然觉得,叔父的背虽驼了,却比当年站在城楼上时,更象座能依靠的山。

木楼外的蝉鸣渐起,混着织机的轻响,像支新旧相和的曲子。

鬼子六望着那架正在织出奇迹的机器,忽然想起荷花的话:“能让人回头的,从不是刑罚,是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

此刻看来,这架织机,或许比任何圣旨都更能让拓跋家的血,重新热起来。

陆宜昕的水红旗袍扫过织机的踏板,带起的丝线缠上拓跋宏光的短打,又绕上拓跋圭的铠甲。

三人的影子在晨光里交叠,映在织出的云锦样布上,像幅刚完成的画——有江南的柔,有西州的烈,还有这架织机,正把过往与将来,细细密密地织在一起。

杭州织造司的木楼里,桐油味混着铁屑的腥气漫开。

拓跋宏光的粗布短打已被汗水浸透,他正蹲在新制的弩机前,指尖捏着枚铜制齿轮——这齿轮的齿纹比寻常弩机密三倍,竟是照着织机的经线齿轮改的。

“这样一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专注而发哑,指节敲了敲弩机的卡槽,“弓弦的力道能分三成到机括,拉起来比西州的旧弩省劲,却能多射三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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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圭站在一旁,明光铠的甲片反射着窗外的日光,照得他眉骨发疼。

他望着叔父手里的齿轮,忽然想起幼时在西州军械库,叔父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教他辨弩机的好坏:“好弩要象好马,得有韧劲,也得有烈性。”

那时的叔父,铠甲上的血腥味还没被木屑味盖过。

“这齿轮的角度,”

拓跋圭忽然俯身,铠甲的护手差点碰翻旁边的铁砧,“织机的经线是顺向转,弩机的弓弦是反向崩,得把齿纹再磨出个斜角,不然容易卡壳。”

拓跋宏光猛地抬头,眼里的浑浊瞬间被精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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