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刘瑾之死与皇权(第6页)
;在秦淮河上划船,差点掉进水里;还逼着南京的官员给他找“祥瑞”
,最后把一只长了两个脑袋的乌龟当成了“天降吉兆”
。
王守仁把宁王押到南京时,朱厚照果然让人解开宁王的镣铐,自己骑着马,假装追了一圈,再把他“活捉”
一次,才算满意。
庆功宴上,朱厚照喝得大醉,拉着王守仁的手说:“王先生,你说朕是不是比成祖爷还厉害?”
王守仁苦笑:“陛下神武,古今罕有。”
心里却在想:这样的皇帝,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宴罢,朱厚照独自站在南京城头,望着秦淮河上的灯火。
那些灯火像星星,一闪一闪的,让他想起应州战场上的篝火。
他忽然觉得很累,比打一场仗还累。
“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对着江水喃喃自语,江水哗哗地流,像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六、归途的句号
从南京回京城的路上,朱厚照又闹了一出。
他在清江浦钓鱼时,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虽然被侍卫及时救了上来,却受了风寒,加上他常年纵酒玩乐,身子早就亏空,一路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得像纸。
张永劝他:“陛下,咱们走快点吧,回京好好调养。”
朱厚照摇摇头,躺在船上,望着窗外的芦苇:“慢点开……朕想再看看。”
他想起弘治十八年的夏天,父亲拉着他的手,在御花园里看荷花,说“照儿,以后这江山就是你的,要好好守着”
;想起李东阳跪在雨里,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淌;想起刘瑾在刑台上的惨叫;想起应州战场上的血;想起那个大同窑子里的姑娘,递给他的那块手帕……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在他眼前转来转去,最后都化作一片模糊的光。
正德十六年三月,朱厚照的船抵达通州。
他已经连路都走不动了,被人抬着进了紫禁城,直接送回了乾清宫——那个他最讨厌的、父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躺在龙榻上,他看着头顶的藻井,忽然对张永说:“把内阁的大臣叫来……朕有话要说。”
大臣们赶到时,见皇帝气若游丝,都跪在地上,没人敢说话。
朱厚照喘着气,目光在大臣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琼身上:“朕……朕不行了……后事……听内阁的……”
他顿了顿,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枕巾:“别学朕……要学……学先帝……”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年仅三十一岁。
乾清宫里一片哭声。
张永站在角落,偷偷抹了把汗——皇帝没留下遗诏,也没指定继承人,这天下,又要变天了。
李东阳的儿子捧着父亲的牌位,跪在宫门外。
老秀才带着他的诗卷,在胡同里哭了整整一天。
周强在码头听说皇帝死了,只是默默地掏出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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