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的发现周武练功
这钟山死人沟一战,打得那是天昏地暗,可收尾的活计更磨人。
那一具尸王的大架子,连带着胯下那匹烂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战马,被十几辆大车连夜拉回了平安县城。
为了避人耳目,车队走的北门,那是专门运雪落无声,却压得人肩头沉甸甸的。
马车碾过积雪的声响单调而固执,像是一把钝刀在刮骨。
秦庚坐在车厢里,没掀帘子,只将手按在腰间那块新铸的总旗铜牌上——冰凉、沉重、边缘尚未磨圆,带着一股子刚出炉的杀气。
这牌子不是礼器,是刑具;不是荣耀,是契约。
它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他心底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平安县城,在他记忆里从来不是“县”
,而是“家”
。
覃隆巷的青砖缝里钻出过野草,卧牛巷的枣树年年结枣,川子家的灶膛里总煨着半锅红薯,林书同教孩子们念诗时,窗外的柳条正抽着嫩芽。
那是乱世里一块没被妖气浸透的净土,是他用拳头一寸寸夯出来的地基,是他拿命换来的喘息之地。
如今这块地,要正式挂上“镇魔分司”
的匾额了。
可匾额背后,是张啸林咳出的血丝,是玄真子指尖未散的符灰,是内库账册上被红笔狠狠划掉的“千年朱果”
“九转金丹”
……更是朝廷从长白山运回来的、那一车车裹着黑布的棺材。
马车拐进平安县城东门时,天已擦黑。
守门的是两个穿旧号衣的团练,见了秦庚的马车,立刻挺直腰杆,齐刷刷抱拳:“七爷!”
秦庚点头下车,脚踩在冻得梆硬的青石板上,鞋底传来微震。
他抬眼望去——城门楼子上,原先那块“平安县”
木匾已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黑底金漆匾,三个字还没上完最后一道漆,边角还露着木茬,却已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镇魔分司。
匾额下方,一队新募的旗丁正在列队。
十个人,七男三女,有壮实的庄稼汉,也有瘦小的剃头匠,甚至还有个跛脚的老更夫。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短褐,腰间别着新打的铁尺,脚下是千层底布鞋——不是官靴,是秦庚亲自去铁匠铺盯着打的。
鞋底厚,防滑,能踩碎枯枝,也能踏住尸骨。
“老十!”
一声粗嗓破空而来。
铁山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榆木杠子从巷口冲出来,身后跟着马八和徐春,三人身上都沾着煤灰和机油味儿。
铁山一把搂住秦庚肩膀,力气大得让秦庚后退半步:“你可算回来了!
咱学堂后院那口井,昨儿半夜又冒黑水!
林先生捞上来三具童尸,全没眼珠子,嘴里塞满纸钱!”
秦庚瞳孔一缩,没说话,只把手按在铁山肩头,轻轻一压。
铁山立刻闭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带路。”
秦庚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炭火堆里,“现在。”
学堂在城西,原是座废弃的观音庙改建的。
院墙斑驳,山门歪斜,但檐角挂着的八盏红灯笼却亮得刺眼——那是孩子们亲手糊的,每盏灯罩上都写着一个字:“平”
“安”
“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