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焚化炉里的新生电子脑
婴儿那双眼睛还在我的脑子里亮着,不是哭,不是笑,是验收。
像考试结束铃响后,老师站在你背后看答卷。
我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失血,是因为那一眼——它知道我会这么做,甚至可能,就是它让我这么做的。
左腕那块皮肉翻着,电子表残骸卡在掌心,边缘烧焦的皮肤冒着细烟。
我低头看,它还在震,像有东西在里面爬。
不是系统,系统已经炸了。
可这玩意儿,没死透。
我撕下制服下摆,把布条绕在手腕上,一圈,两圈,打结时用了牙。
血没止住,但至少不往外喷了。
嘴里还有舌尖的铁锈味,我张了张嘴,开始哼《茉莉花》。
调子不准,但节奏对。
三拍一循环,第二小节拖半拍。
这是我和自己的暗号,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锚。
每哼一句,心跳就稳一点,脑子里那股乱流就退一寸。
我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半块电子表残片。
它原本嵌在我皮肉里,现在自己脱落了,表面裂开一道缝,像是被高温烤过。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焚化炉——系统最后的能源点,也是所有数据销毁前的缓冲区。
我拖着身子往墙角挪。
那里有个铁门,锈得厉害,门缝里还飘着灰白色的余热。
我用匕首撬开锁扣,门“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热浪扑出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
我把残片塞进冷却口。
不是插,是塞。
它卡得死紧,像是被炉内某种力量吸进去的。
几秒后,残片开始发红,接着,一串数据流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萤火虫钻出树洞。
我闭眼,启动“痕迹回溯”
。
视野里立刻跳出一个未发送的记忆包,编号:-004-Δ。
加密层级高得离谱,常规破解直接被弹开。
系统虽死,但它的遗嘱还在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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