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凌晨三点的档案室
钥匙在掌心硌得生疼,边缘还沾着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程砚的。
我靠在钟楼外墙,冷风灌进校服领口,像有人往你脖子后头塞了块冰。
电子表又黑了,这次连震动都省了,跟死透了一样。
我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凝成一条暗线,像谁拿红笔在我皮肤上画了道斜杠。
不深,但疼得挺有存在感。
得动起来。
程砚那句话还在耳朵里打转:“你手里的那把,是你自己的胚胎编号。”
这话要搁半小时前,我肯定当他是中二病晚期。
可现在,我宁愿信他是在说人话,毕竟疯子才最怕真相。
档案室。
1985年的实验记录。
钥匙既然能开程砚的腰链,没道理打不开一堆破纸。
我翻过围墙时,保安巡逻刚走。
教务处后门的锁是老式弹子锁,钥匙插进通风口,顺着金属管道往里推,碰到第二道卡簧时轻轻一抖——这是赵培生有一次在监控室修门时的小动作,我偷看了三遍,记成了肌肉记忆。
“咔。”
门开了。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点樟脑丸和铁锈的气息。
我摸黑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电子表突然闪了半秒紫光,像回光返照。
屏幕滚过一串数据流,全是乱码,最后定格在“1985-l7-01”
上,然后又熄了。
这不像系统在帮忙,倒像是被人远程开了个直播窗口,顺便给我发了条弹幕。
我盯着那串编号,心里咯噔一下。
它不是在帮我,是在记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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