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成则衷不似其余人如履薄冰,他脸色平淡,与戎冶说了一句:“我去抽根烟。”
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他几乎不在人前抽烟,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有点儿怪——戎冶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抽烟的时侯他才会抽。
戎冶明白过来成则衷的暗示,他确实需要安抚一下自己的暴躁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也站起来,打算去放松冷静一下:“你们玩儿,我去抽一根。”
言罢他跟上成则衷的步伐,搭着对方肩膀,微垂着脑袋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有人望着两人背影嘟囔了一句:“他俩感情倒是真好。”
午夜将至,甲板上开始准备焰火,女孩子们也陆续来了。
戎冶看见桂靖灼,脸色稍霁,习惯成自然地舒展开一条手臂将她半圈进怀里,问道:“冷不冷?”
桂靖灼笑着摇了摇头,却好奇道:“她们说你有个绰号叫‘虎鲸’?我问这个绰号怎么来的她们又不肯告诉我,让我自己来问你。”
戎冶一怔,眉头短促地狠皱了一下,抬起眼来平视着前方道:“只是个无聊的绰号。”
眼底悄然浮起一丝戾气。
桂靖灼不明就里,看向成则衷:“则衷?”
成则衷淡淡道:“我跟他们不熟。”
桂靖灼便不再问了,然而她感到周围有许多视线悄悄投过来,她警觉地四顾一圈,看见数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第16章妄念缘何起(二)
早晨的时候,方才入睡不久的成则衷接到了戎冶的电话。
“阿衷,”
他听到戎冶的声音有着不同寻常的克制和过度的冷静,“我搞砸了,我怕我和靖灼是完了。”
……
成则衷到的时候,戎冶正携着一身可怕的沉默以及浓郁的酒气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英俊面孔上神情疲惫而颓丧,双眼却大睁,无焦距地对着地砖放空。
成则衷不由放缓了脚步,他在戎冶旁边坐下,问:“到底怎么回事?”
戎冶如梦初醒般动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声线也虚浮:“我没忍住,阿衷……我以为第一次出点血是很正常的,我没想到……”
成则衷明白了,却仍是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说话的声音恰好够两人听清:“她不愿意的?”
戎冶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她今晚也喝了些酒……一开始算是半推半就,可哪个雏不是这样?……她喊停的时候我没有听,她哭的时候我已经昏头得听不到……我以为她只是单纯怕痛而已,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愿意,哄一哄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前那些……我没想到她流那么多血,我没想到她撕裂得有那么严重……”
成则衷眼中神采不明,只是说:“你受谢正龙那些话影响太多。”
病房门打开,医生及医护人员走了出来,两人抬头看着他们。
医生无言地看了一眼成则衷,继而走到戎冶跟前道:“戎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病人现在已经休息了,若要探视,还是等到明天。
但切记,不要让她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最好不要交谈太久,她需要静养。”
戎冶愣了愣,胡乱点了个头。
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戎冶和成则衷。
成则衷先站起来,拉了戎冶一把,戎冶全身的重量都在往下坠,虽然没有抗拒但也全然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戎冶反手抓住了成则衷的手臂,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迷茫和无措,他在求助。
成则衷看着戎冶这样的神情,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和烦躁——她把他全然改造了。
成则衷冷冷甩开戎冶的手,极其漠然地看着他:“那你就待在这儿吧,没打算听我的就不要把我叫来。”
戎冶几乎没有遇到过成则衷这般冷言冷语对他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由微微睁大了眼,随即他收回了手,垂着头低声苦笑。
成则衷终是松了暗中攥紧的拳头,稍稍缓和了语气,沉声最后问了一次:“走不走?”
戎冶无言地站起来,迈开了步子,跟在成则衷后面。
就要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戎冶突然冷不丁道:“阿衷,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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