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记(第4页)
白衫善读着这些跨越八十年的对话,仿佛能听见两个医生在战地帐篷里,就着煤油灯的微光,讨论着医学的本质。
冰可露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没有医疗记录,只有一幅手绘的素描——简陋的战地医院帐篷,远处是山峦,近处有几个人影。
画得不算精致,但很有神韵。
素描下方写着一行字:
1942年12月31日,岁末。
白医生说,战争结束后,要建一所真正的医院,有干净的手术室,有充足的药品,有受过正规培训的医生护士。
他说,那将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我相信。
因为他说的话,总会实现。
红色批注在素描的角落,字很小,但清淅:
新年愿望:愿战争早日结束,愿可露能在和平年代,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
——白,于1942年除夕夜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冰可露摘下老花镜,轻轻揉了揉眼角。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白衫善看见了。
“这些批注,”
冰可露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静,“不仅是医学指导,更是一种思维训练。
他教我如何思考,如何判断,如何在困境中寻找出路。”
她从箱子里又拿出一本笔记本,这一本更厚,封面上写着“1943年”
。
“1943年春天,战事更加激烈。”
冰可露翻开第一页,“药品更加短缺,伤员数量激增。
但也是这一年,我的医术进步最快。
因为很多时候,他只能放手让我去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