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记(第5页)
1943年3月22日,阴雨。
大批伤员送至,白医生在前线急救站未归。
我独自处理了8名重伤员,包括2台紧急手术。
凌晨三点,他浑身湿透回来,检查了所有伤员,只说了一句:“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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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批注在后面补了一页:“今日我不在,可露独立完成以下处置:1张力性气胸穿刺减压;2肝破裂纱布填塞止血;3股动脉破裂结扎;4颅脑外伤清创。
所有处置规范,决策果断。
特别表扬:在肝破裂患者血压不稳时,果断选择填塞而非复杂修补,符合战地急救原则——先保命,后治伤。
你已超越我了。”
“超越”
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白衫善看着那些批注,看着那些在绝境中依然坚持的医学规范,看着那些在死亡面前依然不放弃的希望,忽然明白了冰可露为什么对医学如此执着,对学生如此严格。
因为她继承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医术,更是一个人的医魂。
“1944年……”
冰可露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没有再翻那本笔记本,而是把它轻轻合上,“1944年的手记,我不常看。”
白衫善知道为什么。
1944年,是白医生牺牲的那一年。
“但有些批注,我记得很清楚。”
冰可露闭上眼睛,象是在回忆,“他在最后一本手记的扉页上写:‘医学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行。
我们每个人都是修行路上的行者,有的人走得远些,有的人走得近些。
但重要的是,永远向前,永不放弃。
’”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
夕阳通过窗户,把书架和书桌染成温暖的橙色。
樟木箱子里,那些泛黄的笔记本静静躺着,仿佛封存着一段永不褪色的时光。
“我让你看这些,”
冰可露看着白衫善,眼神清明而深刻,“不是要你模仿他的技术,而是要你理解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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