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记(第3页)
继续努力。
白衫善看着那行“可露今日表现很好”
,仿佛能看见一个年轻的医生,在煤油灯下认真批注,鼓励着自己的学生。
“他总说,好医生是夸出来的。”
冰可露轻声说,“尤其是战地医院那种环境,每天面对死亡和残缺,人的心很容易变硬。
但他坚持要看到每个人的进步,哪怕是一点点。”
她继续翻页。
笔记本一页页过去,记录着一个个在生死在线挣扎的生命,也记录着一个年轻女医生的成长轨迹。
1942年11月15日,晴。
独立完成第一台阑尾切除术。
患者是17岁的小战士,转移性右下腹痛已36小时,有反跳痛。
白医生在旁边指导,但全程由我主刀。
术后他对我说:“从今天起,你是一个真正的外科医生了。”
旁边红色批注:“切口选择准确,阑尾查找迅速,残端处理规范。
但关腹前纱布清点少一块,虽最终在器械台下找到,仍需切记:手术安全无小事。
今日起,你正式出师。”
白衫善注意到,从这一页开始,批注的风格变了。
之前更多是指导和补充,之后更多是讨论和启发。
1942年12月8日,阴。
收治疑似伤寒患者5例。
战地条件无法做细菌培养,白医生提出用“临床诊断+试验性治疔”
方案:典型征状者用氯霉素,不典型者观察。
他说:“在资源有限时,医生要学会用智慧和经验弥补设备的不足。”
红色批注:“今日与可露讨论医学哲学:何为诊断?是仪器给出的数据,还是医生综合判断后的结论?我倾向后者。
仪器是工具,医生才是决策者。
但决策需要知识的积累和经验的沉淀。
你今日的提问很好:如果误诊怎么办?答案是:坦然承认,及时纠正,永远把患者安全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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