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记(第2页)
在“盘尼西林仅剩3支”
旁边,红色批注:“明日有一批药品从昆明运来,预计中午抵达。
已安排小陈去接应。”
在“腹部枪伤探查术”
的记录旁,蓝色批注:“小肠穿孔两处,已修补。
注意观察腹腔感染体征,每4小时测体温。”
在“伤员情绪低落”
的记录旁,红色批注:“今晚组织轻伤员唱军歌。
需要给希望,不只是药物。”
白衫善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些批注……这些字迹……
“这些批注都是白医生写的。”
冰可露的声音很平静,但白衫善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习惯在我的记录后面补充。
有时候是技术要点,有时候是药品信息,有时候……只是一句提醒。”
她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记录的是一个特殊病例:
1942年10月3日,雨。
收治14岁少年兵,左下肢炸伤,伤口严重污染。
白医生检查后认为需立即截肢,否则败血症风险极高。
但少年哭求保住腿,说自己还要回去打仗。
白医生蹲在床前,握着他的手说:“腿没了,命还在。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最终少年同意手术。
手术由我担任一助,这是第一次参与截肢术。
在这段记录旁边,红色批注写得格外认真:
今日手术要点:
2血管处理:双重结扎,防止术后出血
3神经处理:轻柔牵拉后锐刀切断,避免撕扯
4心理支持:术后要持续关注情绪变化,青少年截肢易产生严重心理问题
——可露今日表现很好,手稳,心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