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课(第5页)
“誓言本身不能约束人。”
她说,“但背诵誓言的过程,思考誓言内函的过程,能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当你面对诱惑时,当你疲惫时,当你想要放弃时,这颗种子可能会发芽,提醒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她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边角用胶带仔细粘过。
“这是我1945年写的第一本学习笔记。”
冰可露轻轻抚摸着封面,“那时候我刚学医不久,我的老师——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师——让我每天抄写一段医家格言。
我不理解,觉得浪费时间。
我说:‘老师,我想学怎么治病,不想抄这些空洞的话。
’”
白衫善屏住呼吸。
“你猜他怎么回答?”
冰可露抬起头,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他说:‘医术是术,医德是道。
术能救人一时,道能救人一世。
你不会希望你的学生将来成为一个技术高超但冷酷无情的医生吧?’”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后来我明白了。”
冰可露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字,一页页抄写着从《黄帝内经》到《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各种格言,“这些‘空洞的话’,是医者的灵魂。
没有灵魂的医者,只是一台会走路的机器。”
她合上笔记本,推给白衫善:“这一周,你的作业就是抄写。
每天抄一篇,从《大医精诚》开始。
不是用计算机打,是用笔写。
写的时候,要思考每一句话的意思。”
白衫善接过笔记本。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有些晕开,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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