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课(第4页)
这是一种……谦卑?”
“不只是谦卑。”
冰可露放下笔,“这是一种对医学边界的清醒认知。
医生不是神,不能逆转生死。
我们只是在生与死的交界在线,尽人事,听天命。
但很多人忘了这一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书:“再看这个。
希波克拉底誓言,你背过吗?”
“背过。”
“用原文背。”
白衫善努力回忆着古希腊语的音译版本:“我要遵守誓约,矢志不渝。
对待教我医术的人,我要象父母一样敬重……我要竭尽全力,采取我认为有利于病人的医疗措施,不给病人带来痛苦与危害……”
“停。”
冰可露打断他,“‘采取我认为有利于病人的医疗措施’——这句话的关键词是什么?”
“‘我认为’?”
“对。”
冰可露把书摊开在桌上,“希波克拉底在两千多年前就意识到,医生的判断是主观的。
你认为有利的,可能对病人不利。
所以医生要时刻警剔自己的‘认为’,要敬畏,要审慎,要不断学习修正。”
她翻开另一页:“再看现代版的《日内瓦宣言》:‘我将给予我的老师应有的尊敬和感谢;我将凭良心和尊严行医……’”
“教授,”
白衫善忍不住问,“这些誓言、宣言,每个医学生都要学。
但它们真的有用吗?能约束医生的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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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可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终于问到关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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