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比博士还可怕的女魔头(第3页)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护士,胸牌上写着“护师长周晓梅”
。
她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名:“我工作二十五年了,跟过无数主任查房,就没见过冰教授这样的。
八十岁的人了,早上七点准时到病房,白大褂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学生跟在后面,那叫一个战战兢兢……”
一个年轻护士插嘴:“周老师,我听说她连病历上的标点符号都要管?”
“何止标点符号!”
周护师长一拍大腿,“有一次,一个研究生把‘左下肢’写成了‘左上肢’,就一个字,被她骂了整整半小时。
说‘你知道这一个字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可能把好腿截肢了!
’那学生当场就哭了。”
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她带的研究生,十年里退了五个,转导了八个,能毕业的都是神仙。”
“那可不。”
周护师长压低声音,“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们一个真事——大概十五年前吧,心内科有个博士,冰教授的学生,特别优秀,已经发了好几篇sci了。
有一次值夜班,来了个急性心梗的病人,他处理得很快,也很规范。
但第二天冰教授查房时,问了一句:‘患者昨晚说胸口发紧的时候,你除了用药,还做了什么?’”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那博士说:‘按规范给了硝酸甘油,做了心电图……’冰教授打断他:‘患者当时抓着你的手,说害怕,你说了什么?’博士愣了,他完全不记得了。
冰教授把病房的监控调出来——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严,她真能调到——放给大家看。
画面里,患者确实抓着他的手,嘴唇在动。
冰教授把声音放大,是患者说:‘医生,我会不会死?’而那个博士,低着头在写病历,随口回了一句:‘别担心,先用药。
’”
周护师长顿了顿:“冰教授当着全科人的面说:‘你用了最标准的药,做了最规范的处置,但你忘了一件事——他是一个人,一个正在经历死亡恐惧的人。
你给了药,但没给他希望。
这样的医生,技术再好,也只是个会走路的处方机。
’”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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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年轻护士小声问。
“后来那个博士主动申请延期毕业一年,跟着心理科轮转了三个月,学习医学人文和医学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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