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烛龙息故人见（第4页）

但实际上，是路明非在水中极力稳定身形，反手握住赤霄，想要转动剑柄，将剑刃更深地刺入诺顿的身体，将这个可怕龙王的身躯彻底搅碎

而诺顿仅剩的那只右手，却并未攻击，而是搭在了路明非的脖颈上。

动作很奇怪，既像是要掐死他，又像是在进行一次拥抱

就在这时，诺顿笑了

面具破碎脱落后，嘴角竟然向上弯起了一个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路明非不理解。

自己都快要杀死他了，他为什么要笑？要笑也应该是自己笑才对啊！

首到诺顿脸上残留的面具碎片彻底脱落，随着江水飘走

完整的脸庞，暴露在了路明非的眼前

路明非脸上的杀意、凶狠、甚至那一丝即将胜利的释然，瞬间凝固了

他也笑不出来了

他呆住了

路明非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身下这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看到的信息

明明他们是刚刚还在进行生死搏杀的敌人，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江水哗哗流淌，雨丝冰冷落下

路明非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和他一起在星际频道里吹牛打屁、讨论热狗和灰狗巴士的脸

“老老唐？”

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你”

他觉得这一切真是有点太伤心了

伤心到荒谬，伤心到让人想笑，却又哭不出来

他语无伦次，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眼睛抠出来！

这双该死的黄金瞳，它竟然敢私自把龙王的脸，换成了他唯一算得上好朋友的老唐的脸！

可是，理智，或者说首觉，残酷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泪水无法控制地从路明非赤金色的眼眶中涌出，混合着雨水滴落在老唐苍白而带着笑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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