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门生三世报恩(第6页)
蒯家的家属来衙门喊冤,鲜于同也装作不理不睬的样子。
暗地里,他却派了干练的捕快出去查访,务必找到查家走失的那个小厮。
过了两个多月,那个小厮终于在杭州被抓到了。
鲜于太守当堂审问,查明小厮确实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跟蒯家没有半点关系。
于是他下令责打了小厮一顿,让查家来人把他领回去,同时把被关押的蒯家家属全部释放。
之后鲜于太守选了一天,亲自来到那块坟地,实地查看地界。
查家见小厮已经被找到,知道自己诬告的事情站不住脚,担心结案的时候自己会吃亏,就一边托有头有脸的人物去太守府说情,一边派人去蒯家,情愿让出争执的坟地地界,请求和解。
蒯家的冤屈已经洗清,也不想再和查家结仇,就同意了和解。
鲜于太守批准了两家的和解请求,又对查家诬告的行为略加惩罚,还把审理结果详细禀报给了上级,两家对这个结果都心悦诚服。
这正是:只要官府有明镜高悬,就不怕民间有奸诈刁顽。
鲜于太守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云南去回复房师蒯知县。
蒯知县收到信后大喜过望,心里暗想:“‘树荆棘得刺,树桃李得荫’。
我当初要是没取中这个老门生,今天我们家的身家性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于是他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感谢信,派儿子蒯敬共亲自送到台州府去答谢。
鲜于同对蒯敬共说:“下官晚年仕途坎坷,被世人嫌弃,多亏了令尊老师三次赏识提拔,才得以金榜题名。
我常常担心自己会早早离世,没法报答这份天大的恩德。
如今恩兄蒙受不白之冤,我理当为他洗刷冤屈。
下官不过是顺势而为,略尽微薄之力,只能稍稍报答老师当年乡试提拔我的恩情,这份大恩,我至今还欠着太多太多啊!”
随后鲜于同又帮蒯敬共料理家里的事,劝他闭门读书,之后两人就没什么牵挂了。
鲜于同在台州做了三年知府,政绩斐然,名声远扬,随后升任徽宁道兵备佥事,又一步步升到河南按察使,他在职期间一直勤勉尽责。
等到他八十岁的时候,精力反倒比年轻人还要充沛,又被提拔为浙江巡抚。
鲜于同心里暗想:“我六十一岁才考中进士,幸好科举之路虽然坎坷,仕途却还算顺利,从没遇到过什么风波。
如今我官至巡抚,荣耀已经到了极点。
我一生都坚守清廉勤勉的志向,没有辜负朝廷的信任。
现在也该急流勇退,辞官回乡了。
只是我受了蒯公三次知遇之恩,还没能完全报答,这次调任正好是在老师的家乡任职,或许能再尽一点微薄之力。”
于是他选定日子,启程前往浙江赴任。
一路上的迎送排场十分荣耀,这些就不用细说了。
没过几天,他就到了浙江省城。
这时候蒯知县也已经接连升迁,做到了布政使参政的职位,后来因为患了眼疾,没法处理政务,就辞官回乡养老了。
蒯参政听说鲜于同这位“先辈”
又来担任本省巡抚,就领着十二岁的孙子,亲自赶到杭州去拜见。
虽然蒯参政是鲜于同的房师,年纪却比鲜于同小二十多岁。
如今蒯参政辞官在家,又得了眼疾,显得老态龙钟,十分可怜。
而鲜于同已经八十岁了,身体却还像壮年人一样硬朗,官位更是高居巡抚。
这事也可见,一个人能不能发达,和年纪早晚是没有关系的。
蒯参政见了这副情形,不由得感慨了许久。
这正是:松柏何必羡慕春天开花的桃李呢?请你看看它们在寒冬腊月里的枝叶,便知高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