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数据回溯
我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回到老屋,像一具行尸走肉。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平静。
我决定不再逃避。
我要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缠上我。
我翻出藏起来的备用手机,开机,颤抖着连接上微弱得时断时续的网络。
我搜索了那所废弃妇产医院的名字——“仁爱妇幼保健院”
。
零星的搜索结果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医院二十年前因重大医疗事故被查封,传闻涉及非法胎儿实验和一起被掩盖的孕妇死亡事件。
在一个早已废弃的网络论坛的缓存页面里,我找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是医院内部资料,拍的是一台老式胎儿监护仪的打印报告。
报告上的心率曲线,与那段监控录像里的一模一样,峰值200,然后骤停。
患者姓名一栏,写着:林媛,28周。
诊断结论:急性胎儿窘迫,抢救无效。
但在报告最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几乎被岁月磨灭的小字:
“样本7号活性异常,终止妊娠失败,母体受染,协议……清理。”
“清理”
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眼睛。
暴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我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
恐惧像一剂过量的麻药,在短暂的剧烈反应后,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的平静。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那座漏雨的老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一片狼藉,煤油灯被打翻在地,灯油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煤油和雨水混合的怪味。
那台老式收音机和黑白电视机都安静地待在角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极度恐惧下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手里那张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掌心。
无处可逃。
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吧。
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鬼火,冰冷,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决绝。
我走到墙角,挪开几块松动的砖头,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
里面是我藏起来的最后一部备用手机,一个老旧的、只能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的诺基亚功能机,还有一张几乎废弃的、只有微弱2G信号的SIm卡。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路,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使用。
我颤抖着撕开油布,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显示着微弱的、时断时续的信号格。
我深吸一口气,像触碰毒蛇一样,用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按下按键,打开了极其简陋的浏览器功能。
网速慢得令人发指,每一个字节的传输都伴随着漫长的等待和随时可能中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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