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深度感染
我砸碎了那部旧手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像惊弓之鸟,断绝了所有网络,扔掉了所有电子产品,搬到了郊区一座没有信号的老房子里。
我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劈柴,生火,喝井水。
头几天,恐惧如影随形,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开始放松,以为切断了数据链接,它就找不到我了。
直到那个雷雨夜,我被冻醒,发现老式收音机的调频旋钮在自己转动。
刺耳的杂音中,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心……率……过……速……检……测……到……胎……儿……窘……迫……”
我惊恐地拔掉电池,声音却从隔壁房间那台早已断电停产的旧显像管电视里响起。
雪花屏幕上,浮现出监控录像里那个空婴儿床的影像,床单上的暗红污渍正缓缓扩散。
我崩溃地冲出屋子,在暴雨中狂奔,却看到路边废弃电话亭的投币口,正不断吐出带着血丝的打印纸条,上面重复打印着同一行字:
“心率:200。
位置已锁定。”
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部该死的旧手机被我砸得粉碎,连同里面那个阴魂不散的像素婴儿和刺耳的“嘀”
声,一起变成了地板上一堆无法辨认的塑料和玻璃碎片。
我像个疯子一样,用扫帚将碎片扫进簸箕,冲到屋外,扔进了最远的公共垃圾桶,还觉得不放心,又铲了几锹土盖在上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它会通过任何联网的、甚至不联网的电子设备找到我!
必须彻底切断!
彻底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退掉了城里的公寓,几乎是以废品价卖掉了所有带芯片的家具和电器,带着一点点现金,搬到了远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山脚下。
这里有一座我爷爷留下的老屋,砖木结构,摇摇欲坠,最关键是——没通网,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几乎与世隔绝。
我要过一种完全没有电子的生活。
劈柴,生火,从井里打水,点煤油灯。
最原始的,才是最安全的。
头几天,极度的不习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风声,每一次老鼠跑过房梁的声音,都让我惊跳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那台唯一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老式晶体管收音机(我留下它,是想偶尔听听天气预报),生怕它突然自己响起来。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也许我是对的。
它只是一个数据幽灵,一种高级的电脑病毒。
只要彻底脱离数字世界,它就无能为力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原始的宁静,白天劳作,晚上在煤油灯下看带来的旧书,虽然清苦,但心灵前所未有地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