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唇亡齿寒(第2页)
弦绷着,绷着,绷在她指尖,也绷在每个人心头,一丝微响都是对那沉疴的亵渎。
那时节,整个宫苑唯有死寂。
除了海贵人…不,愉嫔,那只风筝。
色彩斑斓,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高高地飞腾起来!
竹骨在疾风中发出近乎断裂般的哀鸣,绢帛鼓胀着,发出刺耳的响。
它竟就那样蛮横地越过了森严的宫墙,带着一种挑衅的生机,摇摇晃晃地升了上去,越升越高。
宫墙内多少双惊惶的眼睛抬起来,死死盯着那飘摇的影子。
它俯视下来,俯视着森严的紫禁城,像一个巨大而无声的嘲弄。
那是何等孤勇?何等愚蠢?又是何等鲜活得令人心惊胆战,又热泪盈眶的勇气啊!
人在这宫里憋久了,‘蠢’恰恰成了件奢侈。
回程路长,日影西斜,将重重宫墙的影子拖得又深又冷。
行至高贵妃的咸福宫前,魏嬿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贵妃疯疯癫癫许久了。
朱墙依旧鲜亮刺目,碧瓦在残阳里幽幽反着光,飞檐上的脊兽沉默地蹲踞着,一切都还是她模糊听闻中贵妃娘娘鼎盛时的模样。
然这宫门,却冷清得骇人,连守门的太监都懈怠地倚着红柱打盹。
想它曾经不知多少锦绣人物争相踏过,如今只虚掩着一道缝,透出里头草木恣意生长的荒芜气息。
魏嬿婉从未见过明艳跋扈的高贵妃。
于她而言,贵妃也好,皇后也罢,乃至这咸福宫本身,都不过是朱墙后宫门内,一个遥远、模糊、高悬云端的名号。
她这样在四执库当差的低贱宫女,整日里面对的,不过是库房那永远漏不进多少天光的小小院落,是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是龙袍上冰冷的金线,沉甸甸的十二章纹。
“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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