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唇亡齿寒(第3页)
金玉妍觉察她走神,忽然轻嗤一声,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刻薄,“树倒猢狲散。
这宫墙啊,认的是里头住着的人,可不是这冷冰冰的砖瓦木头。”
金玉妍并未侧首,只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紧闭的宫门,袖口下涂着蔻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
魏嬿婉慌忙低下头。
她想起启祥宫里那只笨重的青瓷大缸,里面养着几尾迟钝的红鲤。
每日,总有一只手从天而降,将鱼食洒落,或是将病弱的鱼儿捞起丢弃。
那手,于鱼儿而言,便是天威。
它带来生机,也带来死亡,全凭那‘天’的一念。
鱼儿在水底游弋,永远只能看见水面扭曲晃动的光影,永远看不见那执掌生杀的手,更看不见手的主人。
正如她的手抚过龙袍的每一寸,却从不敢,也从不能去想象穿着它的那个‘天’。
风更冷了,直钻进单薄的宫装领口。
魏嬿婉缩了缩脖子,目光从那紧闭的宫门移开,重新投向脚下被夕阳拉得无限漫长的归路。
回启祥宫后,金玉妍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上,始终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郁之色。
又小半月后。
金玉妍斜倚在贵妃榻上,窗棂格子里漏进的光,斜斜切过她蹙起的眉峰,显出几分冷硬。
魏嬿婉如常跪在金砖地上,俯着身,用一方细软的素绸,小心翼翼擦拭着金玉妍鞋尖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浮尘。
金玉妍难得没拿她泄火,目光长久地落在窗外那株开始泛黄凋零的西府海棠上,枝头空落,只余几片残叶在风里打着卷儿,显出几分凄惶。
良久,她忽启朱唇,声气儿懒懒的:“贞淑。”
贞淑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主儿。”
金玉妍依旧望着窗外,那凋零的海棠似乎吸走了她所有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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