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科举彻底废(第2页)
包布解开,露出一摞泛黄的《闱墨》,封面上“光绪二十年恩科”
的字样已经模糊——这是他家祖传的宝贝,爷爷中过举,父亲没考上,到他这辈,连考场都没了。
“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难道都白读了?”
老秀才捶着石阶,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十六岁进学,三十岁中秀才,考到头发白了,就等这贡院再开,现在……现在连念想都没了!”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有叹息的,有摇头的,也有几个年轻学子窃窃私语:“早该废了,考那些‘子日诗云’,能算出粮税吗?”
周先生走过去,从公文包里抽出本《农桑新术》,递到老秀才面前。
书页上印着稻麦轮作的图谱,还有堆肥的步骤详解,字里行间沾着点泥星子——是他下乡时不小心蹭上的。
“先生您看,”
周先生指着其中一页,“这‘绿肥种植法’,是用您最熟悉的‘格物致知’道理琢磨出来的。
把紫云英翻进地里当肥料,比施粪肥还管用,一亩地能多打两石粮。”
他又翻到后面的功绩榜,“您瞧这名字,李老农、王木匠,他们没读过《论语》,却靠着琢磨农具、改良种子,上了朝廷的功绩榜,不比翰林学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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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秀才的哭声渐渐停了,枯瘦的手指抚过书页上的图谱,突然指着一处:“这‘沤肥需避雨’,倒合着《礼记》里‘凡事豫则立’的道理……”
“可不是嘛!”
周先生眼睛亮了,“圣贤书里的道理没错,错的是把它困在考场上。
您教学生‘民为邦本’,不如带他们去看看怎么让百姓多打粮;您讲‘格物致知’,不如教他们怎么量土地、算收成——这才是把书读活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试验田,几个学生正用新制的测亩器丈量土地,阳光下,仪器的铜圈反射出细碎的光。
“去年我用您教的‘举一反三’,把织布机的原理用到了插秧机上,一天能插三亩地,农户们都喊我‘周先生’,那尊敬,比当年中探花时实在多了。”
老秀才捧着《农桑新术》,手指抖得厉害。
风吹过贡院的空场,卷起他落在地上的《闱墨》,纸页“哗啦”
作响,像在跟过去告别。
他突然站起身,将那摞祖传的《闱墨》扔进旁边的火堆——火苗“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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