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戏衣上的血绣(第2页)
。
温砚决定从那件紫蟒袍入手,他仔细检查了破洞处,发现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不像是利器刺穿的。
“难道是……”
温砚突然想起什么,他用小刀轻轻刮了刮破洞周围的布料,刮下来一些黑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送去化验,结果显示,里面含有大量的
arsenic(砒霜),还混着些硫磺的成分。
“是被毒死的,”
温砚拿着化验报告找到周老先生,“而且是先下毒,再用火烧破洞,伪装成被刺杀的样子。”
谁会害赵老板?温砚想起赵老板和苏艳秋的恩怨,难道是苏艳秋的戏迷报复?可苏艳秋已经死了一年了。
就在这时,沈清辞从新加坡回来了。
她听说温砚的发现后,拿出外婆沈玉茹的日记,翻到其中一页:“民国二十七年,赵贼登台,后台见一黑影,持药粉入其茶。
观其穿蟒袍倒台,知是报应,然心有戚戚,终是一条人命。”
“黑影?”
温砚愣住了。
“外婆说,那黑影是苏艳秋的琴师,”
沈清辞指着日记里的插图,“一个哑巴老人,苏艳秋待他恩重如山。
苏艳秋死后,他就失踪了,原来是躲在镇上,伺机报仇。”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琴师为了给苏艳秋报仇,在赵老板的茶里下了砒霜,又趁乱在蟒袍上烧了个洞,制造了被刺杀的假象。
他自己,恐怕也在那之后离开了落霞镇,或是……
温砚突然想起戏台后台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块松动的地砖。
他回去撬开地砖,下面果然埋着个小小的铜制琴码,上面刻着个“哑”
字。
琴师没有离开,他守着凤鸣台,守着苏艳秋的牌位,直到生命终结。
那天下午,温砚把紫蟒袍挂在前台的衣架上,又将铜琴码放在旁边。
他站在台下,轻声说:“恩怨都了了。”
风从戏台的雕花窗里吹进来,紫蟒袍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破洞处的黑褐色污渍,在阳光下渐渐变淡,露出了下面金线绣的龙纹,依旧威风凛凛。
傍晚收工时,温砚发现紫蟒袍不见了。
周老先生说,可能是被琴师的后人取走了,也可能是……它自己走了。
从那以后,温砚再也没做过噩梦。
他画的化妆镜,镜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有时是苏艳秋在描眉,有时是赵老板在整理髯口,还有时是阿明在吹笛,春桃在缝补戏衣,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大团圆。
有次,温砚画到深夜,听见前台传来唱戏声。
是《霸王别姬》和《走麦城》的对唱,虞姬的婉转和关公的雄浑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他悄悄走出去,看到月光下的戏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件水红色的戏衣和紫蟒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共舞。
温砚没有惊动它们,只是拿起画笔,将这一幕永远留在了画布上。
半年后,凤鸣台举办了一场特殊的画展,展出的全是温砚的作品。
其中一幅《月下合台》引起了最大的轰动——画中,凤鸣台的月光下,几位看不清面容的戏伶穿着各色戏衣,或唱或舞,后台的镜子里,映出更多模糊的身影,像是所有在这座戏台上停留过的灵魂,都回来了。
画展的最后一天,沈清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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