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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戏衣上的血绣(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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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新加坡找到了阿明的后人——当年阿明被好心的船家救起,带去了南洋,后来成了着名的笛师,临终前还念叨着要回凤鸣台,唱完那出没来得及上演的《哪吒闹海》。

“下个月,他的孙子会带着笛子来这里,”

沈清辞笑着说,“算是替阿明完成心愿。”

温砚站在画前,看着那些在月光下起舞的身影,突然明白,古戏台的诡异,从来都不是诅咒,而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等待有人听见她们的唱腔,看见他们的身影,记得他们的故事。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这场等待伴奏。

凤鸣台的雕花栏杆上,不知何时停了只小鸟,歪着头看着台上,仿佛也在听那跨越时空的戏文。

温砚拿起画笔,在画布的角落添了只小小的鸟。

他想,或许明天,又会有新的故事,在这座古老的戏台上,悄然开始。

而那些已经落幕的,终将化作戏台的一部分,在每一场新戏开锣时,轻轻应和。

阿辉带着祖父的竹笛站在凤鸣台门口时,恰逢梅雨季的第一个晴天。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戏台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像是谁在轻声哼唱。

他是阿明的孙子,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当年那个小戏童的影子。

手里的竹笛已经泛黄,笛尾刻着个小小的“明”

字,是祖父临终前反复摩挲的地方。

“阿辉来了?”

温砚正在前台写生,画的是晨光中的戏台,听见脚步声回头笑了笑,“周老先生在后台等你呢。”

后台比阿辉想象中热闹。

几个年轻人正围着周老先生,听他讲当年科班的规矩。

春桃当年缝戏服的案子上,摆着些五颜六色的丝线,沈清辞正和一个绣娘讨论着什么,看见阿辉进来,眼睛一亮:“这就是阿明先生的孙子吧?”

阿辉有些拘谨地点点头,把竹笛递过去:“祖父说,要把这个还给凤鸣台。”

周老先生接过竹笛,手指在“明”

字上轻轻摩挲:“好,好啊。

阿明当年最宝贝这笛子,说要吹给春桃姐姐听呢。”

当天下午,阿辉在凤鸣台吹了段《哪吒闹海》的选段。

笛音清亮,带着股少年人的意气,吹到“莲花化身”

时,后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谁在跟着哼调子。

阿辉停下吹奏,疑惑地看向后台。

沈清辞笑着说:“是春桃在应你呢。

前阵子修缮时,在她当年的箱子里找到块绣帕,上面绣着个小小的哪吒,针脚还很新,像是没来得及送给阿明。”

绣帕是水绿色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哪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手里拿着火尖枪,活灵活现。

阿辉摸着绣帕上的针脚,突然觉得眼眶发烫——祖父在南洋的日子里,总说春桃姐姐的绣活是最好的,能把戏文里的人物绣得像要跳出来似的。

温砚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画中,阿辉站在前台吹笛,后台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个梳麻花辫的姑娘身影,手里捧着块水绿色的绣帕,正对着笛声微笑。

画展结束后,温砚没有离开落霞镇。

他在凤鸣台旁的厢房住了下来,每天对着戏台写生,偶尔也跟着阿辉学吹笛子。

有天傍晚,他在画后台的角落时,发现墙缝里卡着块褪色的红布,抽出来一看,是半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个“兰”

字。

“这是苏艳秋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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