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聪慧有余刚断不足

立政殿内，气氛不同于往日处理政务时的严肃紧迫，却另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呼吸不畅的凝滞感。

李世民并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御案之后，而是与太子李承乾相对坐在殿左的软榻上，中间隔着一方摆放着茶具的小几。

几上的茶水己经微凉，显然这场父子之间的谈话己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并不愉快。

李世民身着常服，面色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疲惫，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绪。

他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目光落在对面垂首而坐的儿子身上。

李承乾穿着太子的常服，头戴远游冠，坐姿看似恭谨，但微微紧绷的肩膀和放在膝上、不时蜷缩一下的手指，显露出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泛白的脸色和不敢与父亲对视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承乾，”

李世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重量，

“朕方才问你，若今岁关中有州道秋收不及预期，粮价或有波动，当以何策应对？

你答以‘开常平仓平抑粮价，严惩囤积居奇者’。

朕再问你，若平抑之后，粮价依旧居高不下，又当如何？

你答‘请父皇圣裁’。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承乾身上：

“朕又问你，如今吐蕃新定，设为一道，然其地高苦寒，民风迥异，当以何策长远治之，使其真正融入大唐，而非日后再生祸乱？

你答‘遣良吏，施仁政，兴教化’。

朕追问，何为良吏？仁政如何施于蕃民？教化又以何为先？

你依旧语焉不详。”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虽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李承乾的心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