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女儿

主卧房外的庭院里，两个可以算得上大唐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此刻却如同最普通的家属一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脸上看不到丝毫喜色，只有化不开的担忧和紧张。

林默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脚步时而急促，时而停滞，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每一次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他的心脏都会随之猛地一缩。

在他身旁，皇帝李世民同样是一脸凝重，龙袍下的身体微微紧绷，虽然极力维持着帝王的镇定，但那不时捻动的手指和紧抿的嘴唇，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高阳是他极为宠爱的女儿，如今更是为国公府孕育子嗣，于公于私，他都无比牵挂。

原因无他，只因为房间里，他的妻子，高阳公主李漱，正在经历分娩之苦。

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明显痛苦的呻吟和喘息，断断续续地从门缝中传出来，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反复磋磨着门外两个男人的神经。

中间夹杂着产婆沉稳而鼓励的声音：

“公主殿下，用力！

吸气，对，就这样！

看到头了！

再加把劲！”

每一次李漱的痛呼传来，林默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绷紧，恨不得能冲进去代替她承受这一切。

他虽然拥有近乎神魔的力量，能逆转生死，能摧城灭国，但在生命最原始、最自然的诞生面前，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焦虑。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他不敢往深里想。

李世民显然也有着同样的担忧，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想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干，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

“放心，漱儿她自幼身子骨不弱，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话像是在安慰林默，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名端着铜盆的侍女走了出来，盆中的清水己经被染成了淡红色。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切地拉住侍女，声音都有些变调：

“里面怎么样了？公主怎么样了？”

那侍女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是林默和李世民，连忙行礼，脸上却带着一丝宽慰的笑容：

“国公爷、陛下放心，产婆说公主殿下胎位很正，力气也足，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头胎难免要辛苦些，奴婢这是出来换盆干净热水。”

听到“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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