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消息传开(第2页)
陈宣踱至院中老槐树下,伸手抚过树干上一道早已愈合的陈年斧痕,“刘昌河当年走蛟劫里救下我父亲,事后自断一指为誓,将‘泽元诀’核心心法刻入我父脊骨——非为传承,乃为锚定。
此后百年,凡刘氏直系血脉修此功者,其真元运转必带一丝‘逆鳞’之息,遇同源功法,如磁石引针,嗡鸣可闻。
昨夜刘玉元一进门,我袖中那枚家传鱼龙佩就烫得硌肉……只是我没敢信。”
他顿了顿,指尖掐入槐树皮,木屑簌簌而落。
“他身上有‘逆鳞’之息,但极淡,像被什么强行压住了。
若非我早年替他父亲续过断骨,感知尚存,怕是真当他是寻常江湖人。”
杜鹃默然。
她知道那枚鱼龙佩——通体玄铁所铸,龙睛嵌两粒辟邪珠,尾部暗格藏一枚婴儿指甲盖大小的骨片,正是当年陈宣父亲断指所化。
此佩从不离身,亦从不示人。
“所以……他被人动过手脚?”
她问。
“不止。”
陈宣冷笑一声,忽而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三道。
指尖过处,空气嗡鸣扭曲,竟凝出三道半透明符影——正是方才青玉符上那“缚”
字的完整形态!
符影流转,金丝游走,赫然构成一座微型锁魄阵,阵眼处一点幽光,分明是刘玉元左腕内侧的胎记形状!
“他腕上胎记,是刘氏‘守心印’,生来就有,代代相传。
可昨夜我替他疗伤时,那印记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是‘傀儡蛊’的药力残留——有人在他不知情时,以秘法将‘缚’阵反向种入血脉,借守心印为媒,把他变成了活阵眼。”
杜鹃呼吸一窒:“谁敢对刘氏血脉下此毒手?”
“月香居不敢。”
陈宣拂袖,三道符影寸寸崩解,“敢这么做的,只有当年追着刘昌河满天下找《溯流篇》的那批人——‘玄冥阁’余孽。
他们早该死绝了,可昨夜执事腰带里的‘玄冥’二字,还有掘陵客用的土遁术……呵,老耗子钻地三十年,终究还是拱出了新粪堆。”
他仰头,晨光刺得人眼微酸。
远处玉城方向,隐约传来三声闷鼓——是城隍庙晨祷,节奏古怪,竟与刘玉元昨日描述的山坳暗号同频。
“梅姨那边,把景国所有关于玄冥阁的密档,全部调来。”
陈宣声音冷硬如铁,“尤其查‘癸未年’前后,有没有哪位‘渡厄僧’的‘圆寂’记录,尸身是否火化,骨灰可有下缴官府。”
杜鹃刚应声,院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而至。
夏梅一身素净葛衣,发髻微散,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函,额角沁汗:“老爷!
刚收到的加急——景国礼部侍郎私库昨夜遭窃,失物清单里,有半卷《望阳山志·补遗》,以及……”
她喉头滚动,声音发紧,“三枚玄冥阁‘镇魂钉’的拓本。”
陈宣没接信,只盯着夏梅掌心那抹未擦净的墨迹——是朱砂混了银粉,正与青玉符上“缚”
字同源。
“梅姨。”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跟了我十五年,可知我为何至今不用你做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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