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消息传开(第3页)
夏梅一怔,随即跪倒,额头触地:“属下知罪!
那夜在天水阁,属下确实……多看了刘玉元一眼。”
“不。”
陈宣摇头,弯腰扶起她,动作轻得近乎温柔,“你那一眼,看得比我准。
他腕上傀儡蛊的靛青,你比我还早半个时辰发现,对么?”
夏梅浑身一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你昨夜没按我吩咐去查刘玉元,而是去了玄冥阁旧址。”
陈宣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轻轻放在夏梅手心,“这是刘昌河当年留给我的信物,说若有朝一日他后人现世,持此珏者,可入望阳山藏经洞第三层——那里有《泽元诀》全本,也有……如何剥离傀儡蛊的方子。”
夏梅指尖剧烈颤抖,玉珏映着晨光,内里竟浮出一行细若游丝的血色小篆:【逆鳞在脊,守心在腕,破蛊须以血饲蛊,饲者,必承其三载噬心之痛。
】“老爷!”
她声音嘶哑,“您……”
“我不怕痛。”
陈宣打断她,目光投向西城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屋宇,看见那个踉跄奔逃的孤影,“我只是怕他还没走到真相门口,就被自己血脉里的毒,先剜了眼睛。”
此时,杜鹃袖中传音玉突然嗡鸣震动。
她迅速取出,指尖一抹,玉面浮现一行血字:【陈宣元坠入枯井,井底有活物啃噬声。
掘陵客已封井口,撒‘腐骨粉’。
】陈宣猛地攥紧拳,指甲深陷掌心,一滴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砸在青砖上,竟滋滋作响,蒸腾起一缕淡金色烟气——那是他自身真元受血脉牵引,自发焚尽外邪的征兆。
“娟姐。”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
去西城枯井。”
“老爷!”
夏梅急道,“玄冥阁既敢明目张胆动手,井下必是绝杀之局!
您……”
“我知道。”
陈宣抬步走向院门,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所以才要亲自去——不是救人,是收账。”
他顿住脚步,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山岳:“刘昌河欠我的命,我早还清了。
可他儿子……欠我一杯酒,欠我一句‘原来是你’,欠我看看这旧时烟雨,到底能不能落下一场真正的晴。”
马车驶出巷口时,陈宣掀开车帘。
晨风卷起他半幅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淡疤痕——形如游龙,鳞甲宛然,正是当年刘昌河以指为刀,在他肌肤上刻下的第一道“泽元”
印记。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缝隙里倔强钻出的野草。
远处,玉城最高处的摘星楼顶,一只通体漆黑的传声鸟振翅而起,翅尖掠过朝阳,拖出一线转瞬即逝的金芒,如同谁悄然划开的,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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