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狄终战和平曙光
月光卡在废墟断梁之间,像被钉住的刀。
沈知微把机关木鸟塞进阿蛮手里,鸟腹那片金箔裂口正对着西面地宫方向,银丝绷得发颤,却不向前指了。
“它认不出路了。”
阿蛮低声说,手指摩挲着拨浪鼓边缘。
“不是认不出。”
沈知微抹了把脸,毒茉莉的灰沾在额角,混着冷汗,“是两条路都成了死路。
傀儡丝已经接通,祭坛在吸血。”
她低头看袖中三根银针,针身刻着“非杀,乃解”
,针尾还沾着昨夜炼香时的血渍。
那药膏烧进血脉的感觉还在,像有根线从心口拉到指尖,一跳一跳地疼。
阿蛮盯着她手腕:“你还要进去?”
“香得活人带。”
她把玄铁镯往袖口推了推,“机器怕火,人不怕。”
阿蛮没再拦。
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人不怕,是因为人能咬着牙把疼咽下去。
两人贴着冷院残墙走,雪貂从阿蛮袖中探头,鼻翼翕动。
前方井道口站着两个傀儡兵,眼泛金光,手里长矛斜指地面,纹丝不动。
沈知微从药囊掏出一小撮灰粉,吹向风中。
粉落处,雪貂突然炸毛,低叫一声,直冲左侧枯井。
那两个兵立刻转身追去。
“它闻到了活气。”
沈知微趁机翻身入井,脚尖在壁上连点三下,踩着旧机关的节奏下滑。
阿蛮紧随其后,落地时轻轻一滚,拨浪鼓无声旋开,三枚细钉钉入井底石缝,稳住身形。
井底石板已被掀开一角,底下传来嗡鸣,像是千百根丝线在震。
“主控节点就在下面。”
沈知微摸出银针,一根根插进袖中暗袋,“等我信号。”
她没等回应,直接掀开石板,顺着垂下的傀儡丝滑了下去。
地宫内壁爬满银丝,密如蛛网,每根丝都连着一具盘坐的傀儡兵。
他们双眼闭合,脸上浮着淡金纹路,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中央祭坛上,半块玉佩嵌在石槽里,边缘焦黑,正是陆沉那块被蛊火熔过的残片。
石槽下方刻着北狄古字:**血启陵门,狼主归位**。
沈知微贴墙潜行,银针在指间翻转。
她记得上回在冷院井底,这丝线是冷的。
现在却烫手,像通了电流。
她选了三处交汇最密的节点,将银针钉入丝线。
针尖一碰,青烟立刻从针腔渗出,顺着丝线蔓延,无声无息。
第一根针入网,远处一个傀儡兵手指抽了抽。
第二根针入网,中间排的几个兵额头渗出黑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