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证据的血价
夜里仍旧亮着光——不是因为有人照明,
而是因为城市没法再趴下睡。
每一盏灯都像一只被吵醒的眼,盯着四个人走过的街道。
闻叙手里捧着那摞名单,纸角被翻得柔软又脏。
“这些都是被注销的记录,”
他说,声音里夹着数据疲惫,“系统以善意为名,把名字一条条从数据库里移走,变成‘待处理’、‘档案缺失’、‘自动终止’。
没人能再叫得出这些人的名字——除非有人把记录拉回原处。”
夏堇点头,刀柄在黑里泛出冷。
“名字就是证据。
证据有了,恨就有出处。
恨有出处,政府就少了把我们当抽象罪犯的借口。”
阮初看着窗外的监控塔影子:“有名字不代表能复活证据。
很多档案被篡改、写死、标注为‘自愿安眠’。
要把这些还原,我们得进最危险的地方——市档案中心。”
“那是行政的心脏。”
陆惟把盛寻往肩上挪了挪,“进去一次,人就少一半出来。”
“更何况——”
闻叙在手指间敲出一行数据,“档案中心的后端和梦域有加密回环,任意一次写操作都会触发母梦的追捕。
我们要么拿得干净,要么被直接写成‘不存在’。”
他们三个人从声音到表情瞬间收紧。
四人之间不需要誓词,只有一种冷静的默契:要证据,不要英雄。
要把名字带回,不要把自己带进神的食谱。
任务很简单:潜入档案中心,找回三十份被篡改的档案,优先恢复那些与“善意终止”
直接关联的记录。
找出执行官周策的签名链路,把它塞到公众视线里,让所有被替代者的家属看到——让恨有据可依。
但简单只是文字,现实从来不服从文字。
档案中心坐落在城市东侧的一座老图书馆地下三层,外围是现实执法的监控网与梦域的感知点交织。
要进入那里,必须绕过实体守卫、系统监测、以及那种会在你脑里放白噪声的设备——听久了,人会想睡,会觉得“被善意包围”
是对的。
阮初把改装过的感应器分给三个人:“这些能短暂伪装我们的清醒签名,让系统误以为我们是授权员,但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所有通道会自动回归梦的监听。”
陆惟搓了搓手背:“十分钟够?”
“够用来砍一条路。”
夏堇说,“不够的话,我们就把路留成刀痕。”
他们在图书馆外围等候。
风里夹着旧书的纸味和甲醛的冷,像一个图书馆迟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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