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恨的理由
街道像条张开的伤口,光线在裂口处颤抖。
他们四个走得很慢,像是走在被人盯过的路上——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鞋底与碎玻璃的摩擦。
“接下来会有人来恨我们。”
陆惟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平静。
“他们会把所有痛的来源都指向我们。”
阮初补上,目光像手术刀。
闻叙把终端更贴近胸口,像捂住某种突出的心跳:“恨,总有理由。
我们要知道是哪几个。”
夏堇放慢脚步,盯着城市最暗的角落。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拳头绕在刀柄上,像握住一条可以把自己拉出的索。
互信,这四个字不在嘴里,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他们先去了南区一处被废弃的集贸市场。
那里曾是城市的生活节点,也是梦最先下手的地方:人多,记忆密集,名字像一列列被整理的货物。
墙角贴着一张发黄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明显,眼神软塌,上面写着——“付良,失踪,最后出现在睡眠登记站”
。
下方,有一圈被人反复划过的血迹。
“付良。”
闻叙念出名字,指尖微颤。
“这个名字我们以前见过。”
阮初说,“梦把他当作演示样本——把失去痛的人做成宣传牌。”
陆惟蹲下,把掌心按在那圈血迹上,沉声:“恨的理由,往往是你帮别人做了选择,然后那个人看见他还活的时候,忘了你把他救回来的代价。”
他们沿着痕迹走到一间破旧的仓库,门口站着几个瘦削的人,眼里全是血丝。
见到夏堇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欢迎,而是握紧拳头。
带头的是个中年女人,嘴角抿得紧,声音像磨砂:“你们来干什么?来给我们带噩梦?”
夏堇没有闪躲。
她走上前,直视那女人的眼睛:“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也没来讨安慰。
我们来问——你恨谁?”
女人冷笑,吐出三个名字:睡眠登记员、某位街道主任、还有一个在梦里看过她孩子最后样子的医生。
每个名字后边,是一段被梦安排的结局:被温柔剥夺痛觉、被安静放下、被贴上“善意终止”
的标签。
“你们干的好事,最后成了他们的理由。”
女人说着,声音里滑出一种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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