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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无名纪年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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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清晨,新城区的第一批烟从屋顶升起。

那不是战争的烟,也不是信号弹,而是柴火和潮木混合的味道。

风从街头绕到巷尾,把湿气和灰尘往外推。

远处的临时电网间歇地亮一下,像心脏在测试自己的传导。

他们四个在城北边缘的空地上扎了一个不显眼的营。

张弛用废钢筋和旧帆布搭了棚,阮初把终端、纸笔和几只干净的玻璃瓶排成一列,闻叙给收音机换了新电池,调到只剩底噪。

夏堇在营地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集体动员”

的痕迹——这里的人忙着修屋、接电、分粮,没有闲心去弄口号和队列。

中午,一个戴着油污头巾的男人来借钳子。

他站在营地外,手背贴着额头,说自己姓杜,修电,缺一把能咬住螺丝的钳子。

夏堇递给他,没问归还时间,男人接过时眼睛有些亮,像拿到一种长期缺席的诚实。

傍晚他把钳子送回来了,多带了一小袋盐和一束干草。

张弛笑笑,没推。

“以后用得上。”

男人说。

夜里,城南的广播短暂响了一次,可能是在试运行。

音量很低,只重复:“请按照街区编号领取食物配额。”

没有祈愿,没有“更好的明天”

,甚至没有“团结”

声音像一块泥坯,没来得及打磨的那种。

闻叙听了会儿,关掉收音机:“我宁愿它笨一点。”

第二天,阮初开始做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用最笨的方式记录时间。

她在营地的柱子上刻下第一道短刻痕,说明今天是“风起后的第零日”

刻痕旁边,她贴上一张纸,写:风向西南,温度偏冷,城里无口号,个体动机强。

夏堇看了一眼,说:“像给未来的陌生人写备忘。”

阮初回答:“更像给我们自己写赎回条。

等懒得记时,看一眼,提醒还在活。”

第三天,有人上门问是不是能教他们“风律”

那是两个年轻人,穿得利落,眼神直。

他们说在北区听过“呼吸法则”

,想学一套“不会走偏的节奏”

,最好能给出“标准操作”

夏堇摇头:“没有标准。”

对方愣住,问:“那你们靠什么活?”

她答:“看情况,慢一拍。”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慢一拍,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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