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名纪年序(第2页)
夏堇说:“快的时候,死得更快。”
他们没再争,转身走了。
临走前回头问:“你们叫什么?”
闻叙“嗯”
了一声,像要回答,又没说出口。
那两个年轻人笑了笑:“知道了,你们是‘无名的’。”
“无名”
,这个词在城里传得很快。
一周后,城南的石墙上出现一行粉笔字:**“无名者在北边,只教呼吸,不给答案。”
没有署名,第二天就被雨刷掉。
第三天又有人写上:“不教人,教风。”
**再过两天,墙面被抹平了,谁也不再写。
人们忙起来时,话会自己掉队。
第九日,配给开始稳定。
街角的手摇水泵能起水了,孩子靠着把手打水,手臂抖得发酸,还是不肯松。
看他这样,守泵的妇人笑他:“认死理。”
孩子不解释,继续摇,直到那口破桶满了,才侧身让开,像完成一件必须亲手做完的小任务。
妇人给了他一块硬到嚼不动的麦饼,他接过,礼貌地点头,走回营地用水泡着慢慢咬。
张弛问他好不好吃,他答:“像石头,但能填肚子。”
这句话传开后,营地里偶尔会有人自嘲:“今天也是石头味。”
第十五日,城里定下了一套临时历法:以“风停—风起”
为周期,把“停”
的那天记作“元”
,称为“无名纪年”
。
提出这套方法的不是某个委员,而是一群做买卖的,理由很实际:记天好做账。
有人反对,说该沿用旧日历,理由是“看着舒服”
。
争了半天,最后摊主在摊布上写:“旧日历对得上星星,新日历对得上饭碗。”
争论就此打住。
“无名纪年”
这四个字传到营地时,闻叙笑出声:“他们把我们偷成了普适语。”
阮初说:“挺好,‘无名’被说多了就真的无名。
省得以后再有人来追谁是‘第一批’。”
夏堇没笑,她拿起刀,默默在柱子上刻下“无名纪年·元—15”
的新刻痕,把旧说法从“风起第十五日”
改成了这套更接地面的叫法。
第十九日,一支外来商队到了。
他们带来盐、麻绳、粗布和一台还能动的老式磨面机。
换来的是电、废铜、还有“防风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