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凉夜

经过半天表示心意和寒暄过后，各位大臣们终于回到了正轨之上，国中不可一日无君啊。

既然胜负已定，成王败寇，谁坐得这皇位分明已经了然，但面对众人的推举，卓桓却搪塞敷衍过去。

旁人还以为这位王爷也不过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霸王之争，手上不免沾染了血，要想清清白白地留在史官笔下，实在不算一件容易的事。

纷纷扰扰的耳根终于落了个清静，虽说垂拱殿遭殃，但要在宫中找到一个富贵堂皇的居所也不算难事，可两人却偏偏要躲进无人问津的永延宫。

这里的公公嬷嬷走了一波又一波，不开花的水缸更显颓废，一场秋雨过后，只剩浮萍和青苔苟居，一旁的古树带着虚假的繁华，顶着满枝的树叶却都已摇摇欲坠。

这场雪下得不久，不过石阶上薄薄的一片。

永延宫点着少有的亮堂灯，轩窗敞开着，门也留了条缝隙，但门外无人敢窥视里面的一切。

他们都低着头，听风便是风，不敢妄意揣测。

茶盖发出一声脆响，两人对坐，却不知改从何开口。

白向竹的目光不断来徘徊。

“廉之。”

卓桓轻唤了白向竹的字，“今夜我请你来议事，但想必你也有话要说？”

白向竹扯了扯嘴角，不语。

“邯城到望都可有一段距离，闻说你日夜奔波，怕误了大事。

不知是何等大事？”

卓桓问。

白向竹：“......”

“你父亲犯的是死罪，据我所知你的母亲现在也不在望都？”

“父亲出事后她便搬离了望都。”

“白府夫人对妾室不满不是一天两天的传闻，苏家独女，也就是白涣衍的生母，在府中受到冷落人人皆知，按理说白涣衍应该对她十分不满，那为何白长石他都能为太后下手，却放过了你的母亲？”

卓桓语气轻松，却让白向竹哽塞。

“在邯城时你便想见他，是想答谢吧。

他没下死手，应该是你开口求了他。”

白向竹顿觉干涩，坦言：“王爷猜得不错。

母亲待他和苏小娘确实不好，涣衍能不计前嫌，我自然要谢他。”

“所以你要为他求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死，日后对你是大不利。”

卓桓的一只胳膊搭在椅把上，身体微微前倾。

白向竹苦涩一笑：“王爷，白府早就被抄，世人皆道父债子偿，我又怎么洗得清？纵使有您让我在朝中苟活，但和旁人终究都是虚与委蛇。

王爷如此待我，我也不愿新君陷入两难境地。

大齐需要一个明主，便不能被一个臣子所左右。”

“今日我来，并非要为他求情，反之是希望王爷不要被私情所左右。”

闻言，卓桓坐正，恍惚间他看见了吕义的身影。

“还有一事王爷不能忽视。”

白向竹接着说，“虽然虞氏已经倒台，但一天没找到她的消息，朝中便一日不得安息。

她欠大齐太多，若是草草了事，必然会引起朝中不满。”

卓桓：“这件事我已派人全力去搜，近日都没有人出关，想必还在望都中。”

白向竹点点头：“敢问王爷，倘若找到虞氏，您打算怎么处置？”

“自然是交给大理寺和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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