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无解

“怎么？下不了手？”

荆王看着他，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神情，他慢慢推动了四轮车，车轱辘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响声，一步步向卓桓靠近。”

“口口声声说要道义，为什么不动手？”

荆王厉声质问，眼中布满了腥红，“是怕他日坐拥天下之时身上依然背着一个弑兄的名号吗？还是觉得要假惺惺地可怜我？让我在最后对你摇尾乞怜？反正就算你不亲自动手，肖不尘也会帮你动手。

你不过是利用了所有人，凭什么和我谈高尚的道义？”

就在他逼近的一瞬，四轮车的轱辘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咔擦的响声。

几乎同时，荆王整个人向前倾倒。

卓桓见状，将原本锋利的剑锋向身后一收。

那把剑险些破开荆王的脖颈，最后只留下一丝血珠。

卓桓握紧了剑柄想向后退去，却不由得浑身一顿。

一股微凉自小腹传来，刺痛和温热的液体开始慢慢散开。

他先是神智微散，随后用发软的手按住流血的伤口。

见卓桓没有躲开，一时间荆王有些意外，但还是说：

“二哥知道你下不了手的。”

刺人的话轻飘飘地吹进他耳中，顽强的意志让他朝着荆王的方向看去，四轮车同他狼狈地倒在一旁，一边的把手下方有着一个空洞，从中抽出的长钉正刺在他的身体里。

广袖在空中奋力一挥，精心排放的蜡烛在顷刻间散落四处，点燃了满地的皮毛和破卷。

烟雾四起中，卓桓听见外边传来嘈杂的声响，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和火器相碰让场面彻底失控。

冷汗渗透了里衫，卓桓靠着柱子释然一笑：“我也知道二哥是不会回头的。

要是是以前的你，永远不回头，该有多好……”

火势逐渐蔓延，浓烟将他们包裹。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卓桓似乎看见了二哥用手捂住眼睛，谁也不知那下面时什么样的神情，只能依稀看见他在微微颤抖。

卓桓按着伤口一点点站起身，虚浮地脚步让他每一步都像走在云端。

周围的火焰在耳边呼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远处正是战马飞奔而来的声音。

荆王似乎看见了结局，他看着在烟雾中逐渐模糊的望都：“如此，之后便没有人与你争了。”

卓桓稳了稳身形，吃力道：“若是争皇位，在二哥眼里白涣衍是乱臣贼子、是邪魔歪道，那么我亦然；若是争道义，我尚且去与他一争。”

“所谓道义......到底值几两钱？”

“千千万万代。”

荆王漠然，随后长长吐了口气：“好吧......那我便在这地下看着......千千万万代。

二哥最后能给你的......”

最后能什么？卓桓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般越来越重。

铁马的声愈近，有人重重地从马上跳下，似乎还在惊慌中崴了脚。

“……别睡！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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