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颓靡之音（第2页）

听到这两人同时抬起了头，肖染自是任务完成的骄傲模样，可卓桓却被戚长鸣突然这一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嗯，看来是侯爷的意思。”

卓桓故作镇定之余不忘恭敬道，“多谢侯爷了。”

“不必言谢。”

戚长鸣脸上挂着笑，心里那句“毕竟以后要真成一家人了。”

却始终没法说出口。

见戚长鸣没再说什么，卓桓也放松了些。

最近天气又暖了些，稍稍动一下就让人微微发汗。

到了这个时候，田野也该绿了，院里的桃树都娇嫩了一片。

又到了农忙的季节，所有人都祈祷这今年有个好收成。

“王爷给邯城画的图我也看过了，确实是个好法子，眼下荡山的匪寇也走了，剩下的百姓也不好一直靠着邯城微薄的赈济，不如就此让他们参与施工，再挑几个能干将邯城与棘州的商道打通，到了来年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戚长鸣道，“眼下还有另一个问题，先前漓国派来的女子眼看是问不出什么话了，同她一道的田大也只是个替罪羊。

既然那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死侍，这漓国养的死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我们何必在留她？还要给她留口饭。”

卓桓反驳道：“不对，之前我审她的时候，她对待‘东海夫人’的态度超出了一个死侍对主人的情感，比忠诚更多的还有男女之情。”

众人听到这有些意外，又见卓桓从腰间掏出那块他刚赎回的玉佩。

“这块玉佩说我自小就带在身边的，大一点的时候听宫立的嬷嬷说是我一出生便有的，当时还说是什么稀世传奇。”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如今想来却是不祥。”

“此玉来路不明，我曾去周庄找过一位鉴玉先生，他告诉我这块玉邪气得很，上面的花纹名叫巴纹。”

肖染仔细瞧了眼，道：“这不就是涡纹吗？”

象牙白玉上三个波浪形状相互追逐，像是海中的漩涡。

“确实和大齐的涡纹有极大的相似之处，但这其实是出自漓国，因为是漓国的东西，当时在清肃时很多都被销毁了，他说长平有哥爱好收集玉器的顾先生说不定有见过。”

“涡纹最早出现在前朝的青铜器上，寓意为青龙之象的星宿，但流传至今已经很少见了；但漓国初期曾派学使来过大齐，当时将大量的大齐文化带了回去，自编成了‘巴纹’。

与大齐不同，这样的纹路被视作是王族的家纹，后来漓国武士兴起，巴纹又被看作是八幡神的象征——镇守国家的守护神。”

刹那间，诡异的花纹好像有了生命，太鼓和尺八的声响阴阴地附和着彼此，催生出夺命的海浪。

“是权利的象征。”

堂中一片死寂，戚长鸣眼底一沉，身旁的春水被烧得滚滚作响，水破出壶口，是东窗事发的前兆。

“这块玉到底是哪来的？他到底是谁？”

无数的问题像恶魔的利爪撕咬着卓桓的内心，他怀疑自己。

他将目光一寸寸的移到了肖染身上，再一次让他选择。

肖染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诡异的白玉，对视的那一刻，他的眉间松软了些。

白玉不再温良，更多的是冰冷，肖染看着它，回想起卓桓给他讲的故事。

那一刻肖染明白了，因为一块来路不明的玉，卓桓怀疑着不属于自己的罪恶，一次次地希望自己能够愿离他。

荒谬。

肖染心里重重骂道，他站起身一把夺过白玉，小小一个玉佩，就能将自己置于负心人的地位？他才不允许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