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春暖花开

“已经第三天了......”

屋外的天色慢慢被染成了橘红，日头缄默着爬上了海平面，卓桓第一次这么害怕太阳的升起。

药已经吃下了，可为何还没有醒……你是不是又在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一点也不好玩。

卓桓握着肖染的手，暖春的日子里他的手却像在冰窖当中，只能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捂热。

卓桓的眼皮已经开始打颤，但意识却清晰得可怕，清晰得回想起了往昔种种。

在记忆里肖染永远站在光里，在灯火阑珊的回眸处，在篝火窜动的山崖下，在燃烧的纸灯里，周遭都是暗的、静的，但是他永远会带着跳动的光出现。

卓桓感到回忆从眼眶中涌出，从鼻尖滴落进心口。

“或许古书都是假的......”

他用手贴在肖染地胸前，微薄的跳动牵动着他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痛苦已经沾湿了衣襟。

他在等待太阳的升起宣告连理枝的消亡。

温暖覆盖在他的脸上。

“是太阳升起了吗？”

卓桓茫然地睁开眼，但四周依然是黑暗的，只有一只手小心地贴在他的脸上。

大手的指尖小心地摩挲，像是在安抚，微微发热，最后为他的爱人拭去了泪水。

“是梦？”

卓桓无力地煽动眼皮，模糊的形象变得清晰，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正真真切切看着自己。

太阳没有升起，但火光没有熄灭。

肖染听见周围的人涌来又涌去，他们欢呼着、笑着......但只有卓桓一步不离地看着他，比起开心更多是心疼。

“别哭了，这不醒了？哭得根哭坟似的，小心等会他跳起来揍你。”

沙棠一边拉着泪流满面的朔风，一边看着肖染笑道，自己的眼里也不禁蒙上了一片朦胧。

戚长鸣第一次笑着命令其他人都退出去。

“别吵到阿染了，他才刚醒。”

他拍了拍卓桓的肩膀，示意他留下，随后自己最后一个出去关上了门。

人群匆匆离去后，周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比在望都瘦了太多了。

卓桓回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肖染心想。

肖染抬起手，依然感到一阵发麻，但他还是不断为卓桓擦去止不住的泪水。

“从前还没见过高高在上的九王爷这副模样呢。”

他暗暗笑着，勾起了一抹无力的笑颜。

“王爷受累了，比在望都瘦了一圈呢。”

肖染笑着说，心里却想着越界了。

卓桓无言看着他，温暖的朝阳融进了缱绻的吻，干裂的唇流出了血，和新日一样红。

他为他轻轻舔拭伤口，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肖染感觉沉睡已久的身躯被温暖充斥，来自生人勿近的琉璃盏，他收敛着目光，垂落下眼，就像也以为这是一场梦，等着它以绚烂的结局结束。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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