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堪回首

牢笼被打开，乌川背对着卓桓，用手晃着洒进的月光。

她本以为卓桓会拿着烧红的烙铁逼着她要解药，可没想到卓桓十分淡定，更像是和一个旧未谋面的故人寒暄。

“在西郊的祭祀大典上清飏遇上的刺客就是你吧。”

乌川的肩膀轻微一颤。

“你肩上的伤没得到及时处理，现在用力应该还会疼吧。”

被清飏刺伤的地方又被强行记忆，卓桓继续说，“早闻乌川姑娘的蝴蝶刃使得好，今日总算有幸见识了。”

“我没有解药，不用浪费时间了，杀了我吧。”

乌川冷冷道，月光下，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道道细长的伤痕。

卓桓声音一顿，他握紧手中的剑走到乌川面前。

他用冰冷的剑挑起了伤痕累累的脸，强迫相厌的两人相视。

他的笑随着冰冷的月光流露，“我会的。”

乌川被铁链束缚，任由冰冷的剑在面前划过。

她没有畏惧地眨眼，直到卓桓将剑收入剑鞘。

“不愧是漓国派来的人。

不过有什么用呢？”

卓桓讽刺道，“至始至终你也没有成为那个人想让你成为的人。”

乌川的表情有了微妙地变化，她的眼里有忏悔。

卓桓继续争锋相对道：“被塑造的肉身融不进去，自身的灵魂又守不住，你做了这么多字都是徒劳。”

青绿色的翡翠珠子在月光下几乎成了白色，显得有些瘆人。

“你觉得我会为了拿到解药救肖染就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的求你？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你改邪归正？你错了——你们之所以杀不死长平，不是因为肖不尘，也不是因为曾经战无不胜的戚长鸣，而是因为长平不会有人像懦夫一样跪下求你们，不论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其他人。”

“不!”

一大片头发散落在她的侧脸，她狞笑起来，“李家人为了名誉就能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还有你——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最后还不是带着一群人在找我？没了我们，你们都活不了!你们是低等的!是落后的!”

卓桓静静地靠在墙边，听着锁链声被振响，看着混浊的血肉在面前扭曲。

他半仰着头，道：“找你只是为了让你看见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重伤不了长平。

唉——或许那个人应该叫ta东海夫人吧——也会很失望吧。”

凄厉的笑声逐渐沙哑，像是被硬物堵住了。

“我——”

乌川的瞳孔紧缩，她浑身紧绷想要扑上前却被铁链牵制。

卓桓看出了她的惊恐。

“还想知道更多吗？”

卓桓心中暗笑一声。

在乌川愤恨的凝视下，他抱着剑摇晃着身子离开了牢房。

“不可能……”

乌川喃喃道，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们不可能知道的……”

“!”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立起来浑身的毛。

沙棠站在牢门前看着一身伤痕的乌川。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干净的青衫，这里的污泥一定会弄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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