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物归原主

小屋前阶懒惰地爬满了青苔，门客稀疏，卓桓和清飏成了其中最突出的存在。

那招摇撞骗的老头大摇大摆地走在前边，和旁边与他年龄相仿的花甲老人一唱一和的。

“哟，哪骗来的公子哥诶？”

一个歪着嘴的老伯凑上跟前，打趣道。

“死歪嘴，去去去。”

老骗子驱赶着老歪嘴，“小心这两毛孩子砍了你！”

被老骗子这么一吓唬，歪嘴反倒更起劲：“就这两毛刚长齐的娃子？呵！”

歪嘴嗤笑一声，周边的人原本蹲在一堆石头旁边挑挑拣拣，一听到声音就侧首观望。

这老骗子该不会把自己带到什么黑心作坊了吧？卓桓心里想。

“老顾！”

他吆喝了几句，但并没有人回，他有些尴尬地回头看着卓桓，“两位小公子，这人不在呀，要不……”

话未出口，先见清飏袖中的银光。

“诶诶诶！”

油嘴滑舌的老狐狸顿时慌张地手舞足蹈，“应该在，在……老顾耳朵不好使。”

他指着耳朵解释道。

经过这一折腾，老骗子总算熄了声，乖乖地将两人往里带，老旧的风铃当啷一响，破旧的小屋里摆满了零零碎碎的木盒。

木桌上摆着一盘残局，可以看出是一场恶战。

“老顾？”

他再次试探性地喊到，但这次的气焰明显弱了许多。

老骗子被卓桓一把拨开，看着卓桓向里走去，只剩下他和清飏尴尬地相视一笑。

屋内的东西零散地洒落一地，有画卷，有书册，还有玉石。

它们似乎入不了主人的眼，被随意地抛弃在某些角落。

一串串的琉璃珠成帘状垂落，光染上了斑斓照在卓桓身上，他拨开一层珠链，噼里啪啦打在根根分明的手指上。

“你别跑这么快。”

老骗子被清飏扯着衣领，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他分明就是在斥责卓桓的行为，但语气里没有一点底气，就好像他也在怕些什么。

流光在指尖驻足，卓桓拦住了纷纷落下的珠链，有低沉的男声透出在做着什么交易，但似乎不太成功，使他的语气有些不稳。

藤椅前后摇摆，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就像一棵盘踞许久的古龙树，静静地听着，有着自己的节奏。

“停。”

藤椅随声而止，这一声，是苍老古树的回鸣，“一柱香时间已到。”

交易者低沉的声音骤然停止，不满的情绪顷刻间倾斜而出，刀尖蹭着桌面划过，藤椅上的人没有叫喊，只见刀光逼近，琉璃合着光一闪，刀的主人似乎扑了空，神色陡然一变。

卓桓看见一双经过百般雕琢的锋刃蓦然对向自己。

乌黑的双睫下凌厉地生出一双眼，如同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很快，刀光回转，交易失败的男人掀帘而出。

同样身量对比下，这个男人可以说如狂风中的一棵即将折断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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