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桃花仙人

“你还记得我们在西郊时那个漓国间谍吧。”

肖染问道。

卓桓：“嗯。”

肖染：“楚简义和我说这些人都是在最近一次明月堂堂主会见各城掌事时联系上的。

他去长平时戚老应该不会之间见他，一定是有人为他通风报信。

季宵晦既然明里暗里地向西郊透露长平有难，说明他早就知晓主帅有变，到了棘州自然也想以同样的方法收买荆王，只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打算怎么找出这个人？间谍脸上可不会写着‘我乃间谍’。”

话是如此，可肖染心里也还没拿定主意，长平人口流离失所，但凡一个能走的就让他入了军，所谓的户簿早就当成老古董摆设了，根本起不到作用，一个个对名册自然是没什么用。

“先从内部查起，这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更何况是在海边。”

这一夜卓桓再次难以入眠，可能是这几日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他居然还尝试开口叫住肖染，后又想想这在王府，外人看来多少有些纠缠不清的暧昧了。

最后卓桓还是选择独守空房，他躺在床上不知道翻了几个时辰，才泛起了迷糊。

他心中不禁自嘲：“哼，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打更声长长短短，短短长长换了几遍，榻上之人的呼吸由平静变得有些急促，这一晚，卓桓做了好几个梦。

先是一条潺潺的流水，他坐在水榭中，流水中是载歌载舞的男女老少，照应着前朝圣人所言“浴乎沂的莫春者”

。

微风习过，有人在他的手上放了一朵洁白卮茜花，他顺势看去，肖染静静地看着自己，今日似乎没有战事，真好......

随后世界一片漆黑，船桨炮火声从远方传来，卓桓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艘小木舟上，旁边是汪洋。

肖染拖着平海涯站在他的身前，身上的伤口在殷殷冒血，他艰难地转过身，口中含着血沫不断念着什么。

“自遥......”

最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侧身跌入冰冷的海水中。

那一刻卓桓感觉自己被冰水从头浇下，他狼狈地趴在船边，徒劳地捞着被血水染红的海面。

“不要走。”

他无助地哭喊，“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一只手似乎听到了他的召唤，从海底猛地拉住他。

卓桓先是一喜，随即坠入冰窟。

那张在他无数个梦境里哭叫的女人慢慢从海底探出脑袋，海水打湿她的头发，黏在她死白的脸上。

还是同样的哭声，同样的血泪：“不要一个人，那就一起走吧！

来给我的孩子陪葬！

！

！”

尖叫声划破天际，露出了苍白的晨曦。

卓桓全身一震从梦中惊醒，煽动了干涸的嘴唇，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心中勉强安慰道：“起码还有一段梦是好的。”

昨夜天太晚了，再加上心里某种心虚在作祟，到了王府后卓桓便直接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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